Page 160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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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下的工作:劳动可见性如何影响幼儿教师的专业自主性?
负面的感受, 并且尽可能避免被监视。 但是这一推断并不完全符合现
实, 幼师群体固然和已有研究中的劳动者一样, 因为可见性而产生压
力、焦虑等负面感受,但她们并不是全然拒斥,也不会采取隐身实践,在
一些情况下也会认为可见性有助于自己开展工作。
2. 作为职业要求的可见性
平台劳动和女性主义研究则提供了另一视角。 平台经济中,可见性
意味着价值,遵从算法逻辑使自己在平台上可见,是劳动者确保生存以
及提升竞争力的核心(Mosseri,2022;Bishop,2019;Cotter,2018)。 在这一
视角下,可见性是一种工作要求,是获取工作机会的前提,劳动者需要
主动创造与提升自己的可见性。
阿比丁( Abidin,2016)提出了“可见性劳动”(visibility labor)的概念,
指个体为达成目的,在数字空间或物理空间中进行自我形象塑造、自我
呈现, 以期获得潜在雇主/客户/粉丝等受众的关注或认可的行动。 例
如,社交媒体内容创作者受制于“可见性要求”(visibility mandate),通过
自 我 展 示 、 自 我 呈 现 获 得 关 注 是 其 事 业 存 续 与 成 功 的 决 定 性 因 素
( Duffy and Hund,2019)。 在家政服务业平台化的趋势下,家政工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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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可见性劳动——设计个人资料、管理评分评价、策划社交媒体内容
等,以获取客户信任和工作机会(Ticona and Mateescu,2018)。
由于可见性是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环境中生存之必须,因此,劳
动者的行动围绕着如何管理自己的可见程度,而不是寻求隐蔽。 例如,
社交媒体内容创作者的自我呈现面临着一种“真实性困境”(authenticity
bind),既不能“不够真实”,又不能“太过真实”,在模糊的边界中不断进
行自我监控和自我审查, 在可见性和脆弱性之间寻找平衡 (Duffy and
Hund,2019;Duffy and Chan,2019)。 在平台上提升可见性的家政工,亦
需要在获得工作机会与自身的安全和隐私之间不断权衡(Mateescu and
Ticona,2020)。
受到女性主义研究对于“隐形劳动”(invisible labor)讨论的启发,一
些研究者也提出,可见性或可成为劳动获得承认的方式(Mosseri,2022;
Mateescu and Ticona,2020;Otis and Zhao,2016)。 主要由女性承担的家务
劳动、养 育 孩 子 、照 顾 老 人等 再 生 产 劳动是一种“隐 形 工作”(invisible
work),尽管对于社会运转至关重要,但是因其隐形化的特征———在私
领域中进行, 且难以用市场交换的术语概念化———导致其价值难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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