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7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指从业者对其所从事的工作具有合法控制的状态， 被认为是区分专业
工作和一般职业的核心（Freidson，1970；Evetts，2002；刘思达，2006）。 专
业工作者作为知识和个体之间的中介，将复杂抽象的知识应用于特定
对象身上，解决实际的需求和问题，为服务对象提供非标准化、非程式
化的服务。理想状态下，专业工作者应该被赋予自主性，根据自己的判
断 并 从 服 务 对 象 的 利 益 出 发 ， 决 定 采 取 怎 样 的 行 动（ Hughes，1963；
Pavalko，1988：26；阿伯特，2016：66-67）。 但现实中，专业自主性的获得
则面临更为复杂的情境。 以医疗领域为例，由于医生掌握外行人不具备
的医学知识，外界难以对其诊疗过程进行介入与评判，但专业知识和从
业资格并不能保证医生遵守职业伦理，因此，如何控制医生的执业行为
以保障病患利益，成为一个重要问题（姚泽麟，2017，2018）。 专业自主性
与外界控制的张力既是从业者在工作实践中面临的现实问题， 也是职
业社会学关注的重要理论问题。
对于幼师而言， 拥有专业自主性意味着在日常工作中可以根据自
己的知识、经验，对当下的情境进行判断，决定怎样进行照料与教育。而
在媒介技术应用的背景下， 面向家长的劳动可见性的提升将如何影响
其专业自主性以及工作体验和从业实践，仍有待解答。 本文主要回答以
下问题：首先，不同托幼机构形成了何种可见性模式？ 如何解释这种差
异？ 其次，劳动过程可见性的提升如何塑造幼师与家长的互动方式，进
而影响其专业自主性？ 第三，面对可见性带来的挑战，幼师采取了怎样
的行动与策略以争取和维护其专业自主性？
二、 文献综述

本研究借鉴的理论资源主要来自劳动社会学和传播学对可见性的
研究，以及职业社会学对专业自主性的分析。 可见性作为一种新兴的工
作条件， 已有研究对不同行业的劳动者进行了分析。 既有研究虽有启
发，但未能很好地解释幼师在可见性提升条件下的工作体验与行动，而

（接上页） 的著作《职业系统：论专业技能的劳动分工》，以及 国内职 业社会学领域 的代
表性论文（如刘思达，2006；姚泽麟，2015；简逸伦、肖索未，2024）。 本文认为，“专业工作”
相较于“职业”更能 体现其区别于 一般工作（occupation）的独特地位及意涵，如具备 特定
领 域 的 专 业 技 能 ， 享 有 更 高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声 望 ， 因 此 采 用 “专 业 工 作 ” 的 译 法 。
“professional autonomy”也相应采用“专业自主性”的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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