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到认可（Daniels，1987；Hatton，2017）。 因此，可见性的提升是部分隐形劳
动价值得到认可、劳动者权益得到保护的方式。
虽然这一脉络的研究关注的并不是劳动过程的可见性， 更多指平
台劳动者的自我展示、自我宣传，但对于我们分析幼师的工作仍有借鉴
价值。在这一视角下，提升可见性可能是劳动者主动的行为，且其受众、
目的以及对劳动者的影响更为多元（ Mateescu and Ticona，2020）。
总之，无论是作为劳动监控的手段，还是作为职业要求，可见性已
成为部分劳动者面对的一项工作条件， 塑 造 着 他们 的劳动 实 践 与 体
验。 已有研究聚焦家政工、网约车司机、网红等群体，以及他们在可见
性之下为保护隐私，争取工作自主性，获取工作机会，提升市场竞争力
而采取的策略性行动，但这些分析还不足以理解和解释幼师在可见性
提升的工作条件下的体验与行动。 本文 认为 ， 职 业 社会学 的核 心 概
—
念——专业自主性，将提供更为恰切的分析视角。 职业社会学将专业
自主性视为区分专业工作与一般工作的核心， 致力于分析其获得、组
织与维系策略。
（二）专业自主性及其来源
1. 专业自主性的内涵
专业工作是现代社会中有别于一般工作的一类特殊职业， 从业者
往往受过更长时间的教育，需要通过考核获得从业资格，具备某些特殊
的技能， 以及服务他人的价值取向 ， 并 享有 较 高 的社会地 位 与 声 望
（ Pavalko，1988：19-29；Monteiro，2015：47）。 医生、律师是职业社会学研
究中典型的专业工作。
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专业自主性成为核心概念，即从业者在其领
域内对工作享有合法控制的状态， 并被视为区分专业与非专业工作的
关键，学者们从不同维度拓展了对该概念的理解。 弗莱德森（Freidson，
1970） 认 为 专 业 自 主 性 包 括 经 济 政 治 自 主 性 （economic and political
autonomy）和 科 学/技 术 自 主 性（technical autonomy），前 者 指 的 是对 工 作
条款的控制，例如有权决定工作的组织方式、服务付费方式；后者是对
工作内容的控制，即从业者在执业过程中不受非专业人士的影响，自主
进行决策。 霍夫曼区分了法团自主性（corporate autonomy）和临床自主性
（clinical autonomy），前者指职业群体能够组织起来，决定有关自身工作
的社会条件和经济条件的政治权力； 后者指的是在工作场所中拥有决

· 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