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主性这一不寻常的条件。 ”某一职业如何获得专业自主性，进而获得专
业工作地位，不同学者基于不同理论视角致力于回答该问题。 弗雷德森
（Freidson，1970，1986）认为专业自主性来自形式知识（formal knowledge）
的制度化，专业工作者能够控制专业知识的获取，从而维系其自主性和
权力， 例如大学的兴起对于医学在疾病诊疗中的垄断地位起到了重要
作用。 弗雷德森的研究使得专业自主性成为职业社会学研究的核心概
念，但其理论的缺陷在于将形式知识的制度化视为自主性的唯一基础，
即将专业自主性视为一个内部性概念，而忽视了客户、国家等外部主体
的影响（刘思达，2006）。
约翰逊（Terence J. Johnson）则关注到外部主体与专业工作的联系，
将专业自主性的获得视为一个职业控制的问题。 他认为劳动分工和技
能的专门化并不必然带来自主性， 劳动分 工 导 致 了 对 专业技 能 的依
赖，并创造出生产者（专业工作者）与消费者（服务对象）之间的社会距
离以及不确定性，因此发展出不同的职业控制形式以消解这一不确定
性。 换言之，专业自主性的核心是从业者和客户之间的生产-消费关系
受到哪个主体的控制。 如果是由专业人士管理自己的业务，如发展专
业协 会、规 范 专 业 准 入 、制 定 执 业 标 准 ，则 属 于 学 院 式 控 制（ collegiate
control）； 如 果 受 到 大 公 司 或 客 户 个 体 控 制 ， 则 形 成 赞 助 式 控 制
（ patronage control）；另 一 种 是 调 解 式 控 制（mediation control），由 中 介 力
量（如国家）在专业工作者和客户之间进行协调。 其中，学院式控制意
味着专业自主性的获得， 但并不是所有 职业都 能 建 立 这种 控 制 形 式
（ Johnson，2016）。
福赛思（Patrick B. Forsyth）和丹尼谢维奇（Thomas J. Danisiewicz）认
为专业自主性的获得是职业群体提出主张并与公众互动的结果， 尤其
强调职业群体在意识形态层面的“形象建设”及其作用。 职业要获得专
业地位，必须让公众相信其服务具备三个关键特征：重要性（essential）、
排他性（exclusive）、复杂性（complex）。 为此，职业群体通过形象建设努
力展现这些特质，争取来自客户与雇佣机构的双重自主性。 获得双重自
主性的职业即真正的专业工作（true profession），只获得一种自主性则是
半专业（semi鄄profession），没有获得自主性则属于仿专业（mimic profession）
（ Forsyth and Danisiewicz，1985）。
阿伯特（Andrew Abbott）的职业系统论则聚焦于职业群体与特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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