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6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的有机衔接，推动了“传统小农户向现代小农户转变”，“让小农户共享
改革发展成果”。
不过，无论是采用替代还是改造的路径，都无法绕开小农问题。 新
型农业经营主体大体对应的是规模农业的路径。 20 世纪 90 年代初，中
国就已经开始倡导农业产业化经营，当时政府提出了“扶持龙头企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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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扶持农民”的论断 ，体现的政策意图也是重视其对小农户的带动作
用。 前文基于产业逻辑讨论了小农困境的具体表现，并引入了小农的视
角，目的就是要避免问题化、污名化的倾向，反对将小农及其经营方式
简单地归结为落后和低效，强调重新认识小农模式及其可能性。 相关讨
论提供了以下三个启示：
首先是政策目标层面的反思。 在重新审视农业现代化的单一愿景后
可知，农业发展的关键在于生产效率的提升，而不是用公司农业取代小农
模式。 因此，应该承认小农户并不是现代农业的对立面，而是现代农业的
有机组成部分。 现代公司农业和小农家庭经营代表了农业发展的两种模
式和路径选择，孰优孰劣取决于比较的标准，前者并不必然优于后者。 农
业现代化之路也不是要在两者之间做非此即彼的选择。 这就意味着需要
承认小农在政策体系中的位置，政策目标应该是回应小农的困境和诉求，
建立一套整合的政策支持体系，而不仅仅是将其视为被改造的对象。
其次是政策工具和手段的选择。 农民研究的基本共识是，小农是理
性的，其含义是，农民会对市场信号和其他刺激做出反应，他们的理性
能力并不弱于其他经济主体。 有限理性是经济学的基本假设，信息以及
认知等因素都会影响实际的行为决策，因此，有效的政策干预应该在尊
重农民理性的基础上遵循市场规律， 将重点放在改变农民面对的资源
约束条件上。 比如，如果农民缺乏了解新技术的渠道，就应该通过政策
手段促进农业技术知识的传播或组织农业技术培训。 理性人假设承认
农民是注重资源配置效率的， 所以可以通过价格机制去推动农民调整
生产经营方式，如信贷计划、化肥补贴等。
最后是政策问题的再建构。 对农民来说，最关键的问题是农业增效
如何与农民增收有机统一。 当前中国农村的生产生活已经高度商品化，
小农具有很强的参与市场、获取利润的动机。 小农户与大市场之间的张

（接上页）具有综合素质好、生产技能强、经营水平高等特征。
21. 参见：《国务院关于支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发展的意见》（国发〔2012〕10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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