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2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二）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小农困境的具体表现
强调小农模式的特征及其生命力，旨在反对将小农模式与农业现代
化对立起来。 现代化本身就是一个过程，小农模式也一直在经历各种变
化与发展。 很多研究者对小农模式持乐观的态度。 比如，黄宗智认为中
国新时代小农经济的基本特征是劳动与资本双密集， 它本身已经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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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 ；贺雪峰则强调中国式小农经济的社会功能，他将其概括为“以
代际分工为基础的半工半耕”结构，制度和社会结构方面的因素也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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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效率的提升带来挑战 。 在政策话语中，“建设现代农业的过程，就是
改造传统农业、不断发展农村生产力的过程”。 11 这种改造是为了实现农
业现代化，而农业现代化的核心目标就是产业增效和农民增收。 如前所
述， 与公司农业相比， 小农模式的优势在于相对不计成本的劳动力投
入，由此达到较高的土地生产率。 但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依托增加
劳动投入的生产逻辑是否还可以持续？ 又如何提升劳动生产率？ 毕竟劳
动生产率的提升是农民增收的基础。 在新的背景下，小农模式遇到的挑
战（小农困境）也是政策需要回应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小农模式的劳动力优势在弱化。 在传
统社会，大量劳动力被“困”在农业中，人口的持续增长使得劳动力密集
地投入在有限的土地上，导致边际报酬不断递减。 改革开放以来，大量
农村劳动力开始向城市转移， 缓解了土地压力和农村劳动力过剩的状
况。 现在的情况是，伴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到来，在沿海的一些农村，农业
劳动力的平均年龄已经超过 60 岁。 受农业效益等因素的影响，耕作条
件相对较差的田地抛荒现象日益增加。 此外，与传统的精耕细作模式不
同，小农经营也常常呈现粗放经营的特征，比如，降低产业培管水平，更
多使用劳动替代的投入品，除了对土地生产率的影响外，还可能会带来
生态后果，如草甘膦等农药的使用。
第二，土地细碎化导致生产效率下降。“小农户”这一概念首先是基
于生产经营规模的标准，按照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的界定，小农户就是

9. 黄宗智.2010.中国的隐性农业革命[M].北京：法律出版社.
10. 贺雪峰.2013.关 于“中国 式小 农 经 济 ”的 几点认 识[J].南京 农 业 大 学学报（社会科 学
版）（6）：1-6.
11. 参见：《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积极发展现代农业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
干意见》 （中发〔2007〕1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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