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0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模 7.8 亩，经营耕地 10 亩以下的农户共有 2.1 亿户，其中，小农户数量
占 农 业 经 营 主 体 的 98% 以 上 ， 小 农 户 从 业 人 员 占 农 业 从 业 人 员 的
90%，小农户经营的耕地面积占总耕地面积的 70%。 1 党的十九大报告
提出：“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 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
延长三十年。 ”因此，无论是当下还是在今后的很长一个时期，小农户
仍然是中国农业的主要经营主体。
（一）小农模式与农业现代化
关于中国农业现代化前景的一个基本共识是， 不会简单复制西方
大农场式的规模化道路， 而是要在小农户家庭经营基础上实现农业产
业化和现代化。 2 但是，小农模式与农业现代化的关系是什么？ 与以规
模化为特征的公司农业相比，小农模式究竟是否具有生命力？
在极端的现代化图景中，现代农业就是大型的公司农业，由一张延
伸极广、易于流动的农业企业网构成，其中的劳动力几乎全部为计薪工
人，其组织和生产是为了实现利润最大化。 关于农业现代化的激进观点
认为， 小农模式必然会被公司农业取代。 3 但在规模和利润的背后，大
—
公司农业或现代资本主义农业的负面影响——比如，生态成本、食品安
—
全等问题——引发了更多关注。 另一种观点则反对将小农生产模式视
为一种落后的生产方式，而是注重发掘其独特的逻辑和价值，甚至将其
视为替代公司农业的可行路径。 比如， 肯定小农生产种植的多样化特
征： 通过与自然的协同生产， 能更好地调用资源并实现风险管理和规
避；作为一种技艺导向的生产方式，小农模式蕴含着农民的实践智慧与
地方性知识； 范德普特格则批评了大公司农业对生态和社会经济的掠
夺与破坏，将“再小农化”作为一种替代性方案，以重建农业、生计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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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然之间的关系 。 相关的讨论实际上引入了社会和文化的视角，也
就是说，不仅将小农模式视为一种农业生产组织方式，还强调它在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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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资料[M].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
2. 黄宗智.2018.中国新时代小农经济的实际与理论[J].开放时代（3）：62-75；张孝德、张
文明.2016.农业 现代化的反思与中国小农经济生命 力[J].福建 农林大学学报（哲学社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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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范德 普 特 格 ，扬·杜 威.2016.新小 农阶级———世 界 农 业 的 趋 势 与 模 式 [M]. 潘 璐 、 叶 敬
忠,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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