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5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事实上， 在优良的生态环境条件下生产出来的农产品要实现优质
优价也非易事。“酒香也怕巷子深”正是赵建文在共作模式生产成功之
后的担心,因此，如何吸引游客到乡村驻足、去稻田逗留（“引流”）成为
他成功之后的最大难题。 红嘴鸥的到来为潜在的消费者提供了观鸟场
所，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引流机会。之后，赵建文还通过设计稻田画、农事
体验等活动成功催生出乡村旅游，并通过体验、品尝等活动带动了农产
品的持续旺销。
如果说农业与人们的生活有天然亲和力， 那么工业有没有可能形
成相似的产业自觉呢？ 在中国西部地区， 特别是西北干旱和荒漠化地
区，在乡村振兴的过程中面临着与中东部地区截然不同的场景和条件。
我们的调查发现，在生态建设的基础上，通过光伏发电这一特殊的技术
和工艺对沙漠改造成为乡村振兴中产业自觉的另一个重要类型。
在人们传统的认知里，沙漠是环境恶劣的象征。 中国的沙漠或荒漠
化面积约有 130 万平方公里。 20 世纪 70 年代末，中央开始建设旨在防
风固沙、保持水土、改善生态的三北防护林工程，在其他治沙实践中也
出现了许多卓有成效方法，比如, 取得了举世瞩目成就的“草方格”沙
障的沙漠治理模式。但传统的沙漠治理至少存在两大不利因素。一是沙
漠治理时间漫长。 沙漠治理的成效通常不是以年来计，而是以十年甚至
以代来观察成效的,消耗的人力、物力多，经济回报不仅慢而且也比较
小。 2010 年之后，国家开始探索沙漠地区光伏发电项目，特别是 2020 年
中国在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上正式提出力争 2030 年前实现碳达峰、
2060 年前实现碳中和目标以后， 沙漠光伏发电就进入了快 速 发 展 时
期。 产业自觉的光伏工程治沙成为生态与产业融合与相互促进的典型
案例。 笔者在对库布其沙漠光伏发电的田野调查中发现，产业发展已经
与沙漠治理通过“产治互构”的方式深度融合。 9
首先，沙漠治理是光伏项目“命定”的环境使命，它融合于产业发展
规划与工程实施。 中央的相关政策已经将沙漠治理设定为光伏发电项
目的前置条件。地方政府在项目规划中明确要求实施“林光互补”“草光
互补”等模式，确保治沙与发电同步推进。 这种刚性约束使沙漠治理成
为光伏项目的伴生任务，同时也为地方经济转型提供了契机。

9. 陈阿江、李万位、马超群. 2022. 寓治于产: 双碳背景下的沙漠开发与治理[J]. 云南社
会科学（6）：157-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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