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没有转化、抽象出现代意义上的生态学理论及概念，也没有产生实验生
态学。 当我们借鉴西方兴起的化学农业的时候，并没有足够的生态学理
论知识来应对化学农业的局限性，以至于在全盘照搬的背景下，我们的
农业一度走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当然，传统的生态农业本质上是基于小农经济模式，其循环范围相
对较小， 通常是以家户为基础， 物料循环大部分是在村落空间范围进
行。 毫无疑问，现代农业生产是以工业化手段为主导的，虽然也有小农
生产方式，但商品经济已逐渐成为主要的生产—供应模式，因此，物料
在相对广阔的空间范围内流通，小至地方、省市，大至国家甚至全球，田
园牧歌般美好的生态小农已成为过去。 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结合
现代技术条件、生产模式和消费者的新需求传承传统产业的“生态魂”
理念，依然是当下中国农业最紧迫的实践任务之一。

二、 生态自觉引领下的产业创新

回顾环境演变的历史，我们大致可以认为，2005—2010 年是中国环
境问题集中爆发的一个时期，比较典型的事件有，2007 年的太湖蓝藻污
染事件，2009 年陕西省凤翔县的儿童血铅超标事件， 以及 2009 年北京
第二十九届国际二噁英大会后逐渐引发的一系列反垃圾焚烧的环保群
体事件。 种种迹象表明，那时的中国环境问题非常严峻。 也正是在这个
最艰难的时期，有些从事生态保护的社会精英开始了笔者所称的“生态
自觉的环境保护实践”。 4
生态自觉的概念可以追溯到费孝通的“文化自觉”这一上位概念。
费孝通认为：“文化自觉只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对其文化有‘自
知之明’，明白它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的特色和它发展的趋向，不带
任何‘文化回归’的意思。 不是要‘复旧’，同时也不主张‘全盘西化’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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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盘他化’。 ” 费孝通的文化自觉有觉悟、领悟的含义，有佛学“悟”的
成分在其中。“ 悟”的提法本身就很有东方色彩，与西方的理论有明显差

4. 陈阿江. 2009. 再论人水和谐———太湖淮河流域生态转型的 契机与 类型研究[J].江苏
社会科学（4）：70-76；几乎在 同一时 间，景军提出了 与“生态自 觉 ”含 义相 近 的“生态 文
化自觉”概念，参见：景军. 2009. 认知与自觉———一个西北乡村的环境抗争[J].中国农业
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4）：5-14.
5. 费孝通.1999.费孝通文集（第十四卷）[M]. 北京：群言出版社：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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