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0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一、 传统产业中的生态之魂

中国的传统农业本质上是一种生态农业。 虽然中国历史上也存在
生态退化问题，但大多是过度的农业开发活动所致，比如，上古时代的
“河”到了汉代成为“黄河”，还有宋代以后的黄河改道，显然都是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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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环境的影响。 总的来说，中国的小农经济是一个可持续的农业经济。
中国农业之所以能够延续数千年， 作为基本底色的农业与生态的耦合
是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 2
传统乡村的产业主要是广义的农业 （农林牧副渔）、 手工业和商贸
业。 种养结合是中国农业非常有特色的组合模式，隐含了重要的生态学
理念。 在传统的种养结合模式里，物料可以被充分循环利用，因而不会
出现当前农业生产中的秸秆处置困境、养殖场粪肥污染等问题。 秸秆既
可以作为农民日常生活中的燃料 （副产品草木灰可以作为肥料用于耕
地），也可以作为牲畜的饲料，而牲畜消化后的排泄物又可以作为肥料
还田。 生态耦合在农业、手工业、商贸业之间是很常见的。 比如，被联合
国粮食及农业组织（ FAO）正式认定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GIA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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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浙江湖州桑基鱼塘系统 最吸引人的恰恰是其生态学意义上的诸多
循环利用。 种桑、养蚕、缫丝、织绸与贸易，每一阶段的废弃物在下一阶
段往往就成为原材料。 这种既减少原材料消耗又节省劳动力的生产技艺
是经济增值的基本路径。 另一个经济增值的路径是拉长产业链，即从种
植向养殖、手工业和贸易延伸，最大限度地增加产品的附加值。
虽然传统产业充分利用了生态学的一些基本原理， 但中国并没有
形成明确的生态学理论及概念，更没有形成现代意义上的生态学学科。
生产活动中隐含的丰富的生态实践———或可以称之为“实践生态学”，

1. 马立博.2015.中国环境史：从史前到现代[M].关永强、高丽洁, 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
出版社.
2. 中国农业科学院、南京农 业大学 中国农 业遗产 研究室,编著.1985.中国古代农业科学
技术史 简编[M].南京：江苏科学技 术出版社：262-263；中国 农 业 科 学 院、南 京农 业 大 学
中国农业遗产研究室太湖地区农业史研究课题组，编著.1990.太湖地 区农业史 稿[M].北
京：农业出版社：421-423.
3. 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浙江省湖州南浔桑基鱼塘系统被正式认定为‘全球重要农文
化遗产’”，2017-11-28.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网站（https://
yyj.moa.gov.cn/zhxx/201904/t20190419_620570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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