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创新。 创新创业者都了解，传统稻作本身是在一个湿地生态系统里完成
的，这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灵感。 他们把传统农业里的种养结合、循环
利用等技巧加以巧妙更新和利用， 同时， 他们又利用自己熟悉的生态
学、环境科学等现代知识和技术加以创新和发展。
再次，推动生产过程的“无毒化”或“脱毒化”在让农产品“回 归 自
然”的同时，也让生产过程尽量顺应自然：告别农药，让病虫天敌充分发
挥作用，通过自然界内部的竞争抑制病虫害的暴发。 同时，通过在稻田
里放养鱼虾蛙鳖或养鸭子，让它们觅食田间虫类和杂草，减少虫类、杂
草对庄稼生长的影响。 比照规模化的养殖模式，鱼、鸭等在水田低密度
环境中生长，且以虫、草等天然生物为食，这样的产品更接近天然食品。
田间动物的排泄物又可以成为水稻的肥料，这既减少了田间施肥，又避
免了污染田间之外的河湖环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样的生产模式显著提高了经济效益。
生态农业不是靠提高单产来提高收益的， 它提高收益的途径大致有两
种：一是增加产品类别，如在“稻+X 共生”模式里，从单纯的粮食生产变
成“种植业+养殖业”的生产；二是提升农产品的质量，如在稻田里养鱼
虾，既可以生产绿色或有机大米，也能生产出更吸引消费者的水产品。
大量案例表明， 共生模式生产的稻米和水产品的产值大致是普通种植
业的 5—10 倍。 毫无疑问，只有能实实在在获益的生态农业生产模式才
是可持续的，也才会对其他经营者产生吸引力。
当然，最初开始的是“星星之火”，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慢慢变成“燎
原之势”。 一方面，民间的模仿能力极强，只要有好的生产模式，就会迅
速扩散， 这在很大程度上与中国乡村社会是熟人社会这样的社会属性
有关。 另一方面，中国有非常完善的农业技术推广体系，以县域为单元
的农业推广体系非常完善，且配备了充足的农业技术人员。 比如，源于
民间的小龙虾养殖方法就很快被纳入政府的 农 业技 术 创 新与 推 广 体
系，“水稻+小龙虾”养殖模式在南方稻作中的比例也越来越高。

三、 生态建设中的产业自觉

在重视生态环境保护的大背景下， 在局部的地方或行业却出现了
另一种忽视产业发展的倾向。 重视经济增长而忽视生态环境保护的急
功近利的做法已经使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单纯为了保护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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