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4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为了治理而治理，不顾现实条件“一刀切”的关停措施，诸如农村不准养
鸡养鸭、建设“无猪县”等，同样不利于乡村振兴。 与简单地把发展产业
与保护生态环境对立起来的观念不同， 我们也观察到在重视生态环境
保护的同时积极发展新兴产业的探索实践，笔者称之为“产业自觉”。生
态建设中的产业自觉同样值得我们重视。
在过去的贫困年代， 农业的核心意义在于为人们提供一种温饱的
生活。 或许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其实，农业的功能远不止这
些，比如，农业还有劳动的需要、身心健康、休闲娱乐等重要的社会功
能。 当最基本的温饱问题解决以后，休闲、体验、求知、审美等更高层次
的需求就会逐渐成为当代人新的生活追求。 曾经隐藏在农业中的许多社
会功能就会逐渐被开发出来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新需要。
人们日常生活的新需求恰恰也是产业发展的新机会。 供求理论是
经济学的基础理论，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无数次被验证。 中国式现代
化的显著特征是要不断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 生态环境的改善包括乡
村振兴中生态农业的开拓创新， 这将为传统产业的延伸和拓展提供极
好的机会。 谁能够敏感地发现这样的机会，把潜在的机会转化为现实的
价值，谁就拥有主动权。宁夏生态农业实践者“赵大米”的创业事迹就生
动诠释了产业自觉的故事。 8
宁夏贺兰县的赵建文（“赵大米”）原来从事稻米的加工生产，2015
年转向生态农业生产。 他在流转的稻田里探索了稻鱼共作、稻蟹共作、
稻鸭共作的生态农业生产模式。 在他稻鱼共作的生产实践中，秋天竟意
外迎来了大批的红嘴鸥。 众所周知，生态环境改善、野生动物增多是生
态之幸事，但也可能会给某些特定的人群带来烦恼，引发新的冲突。 有
意思的是， 赵建文把红嘴鸥捕食鱼虾的问题成功转化为产业延伸和拓
展的新机会，化解了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的矛盾。 如果把早期的产业发
展导致环境污染而触发的克服产业发展冲动称为“生态自觉”的话，那
么在环境保护、 生态建设已经成为发展共识的背景下自觉地把生态优
势转化为产业发展的资源就可以称为“产业自觉”。 赵建文正是这样一
个产业自觉的先行者。

8. 《致富经》栏目.“‘赵大 米’的稻 田 加 减 法”，2019 年 11 月 12 日 .参见 央视 网（https://
tv.cctv.com/2019/11/12/VIDEr66ftd70pCvGcomLAaMY191112.shtml）。 笔者的团队成员在 2019
年 11 月下旬进行了实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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