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7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产的牵引作用引起笔者的特别关注。
笔者在苏南地区进行有关生态转型课题调研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
消费驱动绿色生产案例———某奶牛养殖公司的粪肥利用项目：奶牛养
殖公司每天产生大量的牛粪，但因为土地空间有限，公司自身无法 存
放。 当时，地方政府出台了粪肥利用的优惠政策，鼓励厂商在对牛粪进
行熟化处理后再利用。 由于有机肥体积大，肥效相对不显著，普通农户
不太爱用，但有些水果种植户试用后发现，施用有机肥的水果因为 口
感好而销路也变得比较好。 这样，在有机肥生产者—水果生产者—水
果消费者的产销供应链之间逐渐形成了正向反馈和促进的机制：某地
的水果口感好，消费者有了“味觉记忆”，来年就会继续购买该地的水
果。 种植户则坚持和强化使用有机肥，并逐渐减少对化肥和农药的使
用，以保持果品的口感和口碑。 相应地，肥料生产商的有机肥有销路保
证，企业就可以正常运营，它作为为奶牛公司进行污染物处置的配 套
企业，也有力地支持了养殖企业的正常发展。 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关系
长链条中，消费者对水果的口感评判成为“绿色跑步机”的“第一推动
力”。
在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后，居民消费也从“温饱型”迈向“品质型”。
在消费升级的同时，居民对食品安全的需求也日益增长。 洪大用认为，
推动中国社会绿色转变的内生动力至少有五个方面， 其中，“企业在环
境衰退、 人民消费偏好变化和政府的管制与治理投入中发现了新的盈
利机会，表现出越来越明显的绿色行为倾向，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
新产品等加速发展， 在满足社会新需要的同时也推动着社会转变”。 12
近年来，我们在多地的田野调查中发现，有些地方的有机农业正在走出
困境，其中，消费者的消费诱导作用功不可没。 当农产品价格没有太大
差异时，化学农业因为产量高而明显优于传统农业。 有机农业在生产方
式上比较接近传统农业，因为不用化肥和农药，所以耗时耗力，投入高
但产量比较低。 所以，只有当有机农产品的单价具有明显优势时，有机
农业才有机会生存发展。 当消费出现分层，有人愿意用两倍、三倍甚至
更高的单价购买有机农产品时，有机农业就可能有立足之地。 在江浙沪
等经济发达地区， 在有些消费者有经济能力并愿意持续地消费有机农
产品的时候，“绿色跑步机”的消费端就启动起来了。
12. 洪大用.2018.绿色社会的兴起[J].社会（6）：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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