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1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生态、社会文化等方面的意义。 并且，基于历史的视角，小农模式或小农
经济在中国长期存在，这也说明了它具有持久的生命力。
从农业现代化的角度讨论小农模式， 首先要基于产业的逻辑，因
此， 我们将讨论范围设定在经济维度——作为一种生产方式的小农模
—
式。 按照发展经济学的界定，现代农业就是在传统农业基础上利用现
代生产要素发展起来的新型农业，它加速了农业的产出和生产率的增
长。 5" 2007 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关于现代农业发展的表述也强调了产出
和效率问题：“提高土地产出率、资源利用率和农业劳动生产率，提高
农业素质、效益和竞争力。 ” 6 小农模式和农业现代化关系问题的核心
在于生产效率。 小农经营模式的基本特征是家庭经营。 根据恰亚诺夫
的小农经济模式可知，它与公司农业最大的区别在于不是以利润最大
化为目标，而是追求家庭效用最大化，所以，家庭决策主要根据收入目
标和逃避劳动的目标（即劳动和闲暇之间的权衡）来决定 农业 生产 中
的劳动力投入。 恰亚诺夫用“自我剥削”的概念来解释家庭经营的生命
力：再生产压力使得这些农场在恶劣的条件下不去计较额外的劳动力
成本。 7 不同于工业生产， 农业劳动过程中工作的速度与质量较难监
控，因此，在劳动密集型农业中，家庭经营模式比雇佣劳动模式更具有
优势，结果便是小农模式的劳动生产率往往低于公司农业 ，因 为前 者
主要依靠劳动力投入导致边际收入递减。 公司农业则主要依靠资本投
入，运用劳动力替代技术，相对来说能达到更高的劳动生产率。 从土地
生产率的指标看，小农模式的表现却可能会好于公司农业 ，因 为小农
户往往采取精细化的耕作策略，单位面积的土地产出可能比规模农场
更高。 8 以茶产业为例，笔者的实地调研发现，在 2024 年的春茶采收季
节， 浙江淳安县的茶农在 茶青 价 格 下 降到 5 元 左 右 时 会陆 续 停 止 采
摘，茶企流转的茶园则是雇人采摘茶叶，对劳动力成本更加敏感，所以
当茶青价格到 25 元左右时就停止采摘。

5. 速水佑次郎、弗农·拉坦.2000.农业发展的国际分析[M].郭熙保,等，译.北京：中国社会
科学出版社.
6. 参见：《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积极发展现 代农业 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 农村建设 的若
干意见》（中发〔2007〕1 号）。
7. 恰亚诺夫，A.1996.农民经济组织[M].萧正洪，译.于东林，校.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8. 刘守英.2016.农业战略需要重大转变[J].农村工作通讯（16）：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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