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3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耕地经营面积在 10 亩以下的农户。 根据农业产业类型的不同，10 亩左
右对于家庭经营来说未必是一个过小的规模， 更主要的问题在于土地
的细碎化。 当年分田到户的时候，考虑到公平性问题，往往会根据土地
类型和质量、地块位置进行搭配。 农户的经营面积小而分散，从而使得
日常田间管理的效率难以提高， 即便是相对平整的地块也难以实现机
械化作业。 12 并且， 土地细碎化也使得宜机化改造之类的项目难以落
地，因此会涉及土地边界的再协商、生产决策的协调等问题。
第三是技术采纳方面的限制。 长期来看，经济发展取决于知识和技
能的扩散， 因为它们对整体生产率的增长和不平等的削减起到关键作
用。 13 并且，面对人口老龄化的挑战，农业劳动力投入减少，田间用工成
本增加，产业增效和农民增收更加依赖资本和科技等要素的投入。 14 但
与公司农业相比，小农户在采纳新技术、运用新设备方面的能力较弱，
因为他们在获取信息、应对风险方面处于劣势，即便意识到技术的潜在
收益， 也更可能因为资金实力不足或缺乏稳定的收益预期而采取观望
态度。 并且，一些技术、设备（比如无人机）的使用有一定的规模门槛，
如果经营面积较小，采用新技术是不划算的。
第四是与大市场的联结困境。 小农户家庭经营在产品标准化、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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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方面存在局限，单个农户与市场之间缺乏稳定、有效的衔接机制 ，
因此，小农户常常面临增产不增收的困境，很多时候也难以应对市场变
化。 由于农业生产的滞后性，当某类农产品市场价格较高的时候，大量
农户就会跟进种植，然后在大量上市之后，又会面临价格的大幅下降。
因此，小农与市场的关系不仅涉及生产环节，还需要通过多样化的产后
服务改变小农在农业价值链中的位置。

二、 基于小农视角的政策干预路径

定义政策问题的方式往往决定了政策工具的选择。 正如班纳吉和
12. 韩旭东、王若男、杨慧莲、郑凤田.2020.土地细碎化、土地流转与农业生产效率———基于全
国 2745 个农户调研样本的实证分析[J].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5）：143-153.
13. 皮凯蒂，托马斯.2014.21 世纪资本论[M].巴曙松，等，译.北京：中信出版社.
14. 陈锡文、陈昱阳、张建军.2011.中国农村人口老龄化对 农业产 出影响的量化 研究[J].
中国人口科学（2）：39-46.
15. 周立群、曹利群.2001.农村经济 组织形态的演变与创新———山东省莱阳市 农业产业
化调查报告[J].经济研究（1）：69-7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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