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5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要面向市场，农产品主要是茶、棉花、蚕茧、植物油、黄麻、烟草、木材
等。 即便在南宋时期，农民也不是完全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而是与市
场联系紧密。 不过，当时农民的市场参与主要是一种被动卷入的形式。
南宋的农民在缴纳租课、赋税、偿还债务时，已经部分采用了货币的形
式，因此，货币租税的增加迫使农民把粮食卖掉以换取货币。并且，市场
米价的变动不利于农民， 因为在每年的收获季节， 农民为了偿债或纳
税，都会竞相出售米谷，从而导致米价下跌。到了青黄不接的时节，农户
又必须从市场上购买粮食，除了借贷之外，还要通过兼营副业以求获得
货币收入。 贫困的农户往往因此会深陷债务危机。 19
因此，传统小农从未真正与市场隔绝，他们的市场参与主要以家庭
消费为出发点，现代小农则越来越以市场逻辑为主导。 如前所述，与拥
有资本的地主相比，小农在市场交换中处于不利地位，所以，他们更倾
向于采用一种市场远距化的策略来降低风险。 而理想化的现代小农在
生产决策、资本投入、产业嵌入等方面都更加依赖市场。 如果我们把南
宋时期的小农和理想化的现代小农视作谱系的两端的话， 作为当前中
国农业经营主体的小农户实际上在谱系当中更靠近现代小农的位置：
他们大多遵循“为市场而生产”的逻辑，依靠农业经营获得现金收入来
支付生产生活的各项开支。 同时，他们又采取多样化生产的策略，生产
组织原则并不遵循利润最大化原则，而是强调利润与风险的平衡。 他们
依靠生产组织的灵活性来应对市场风险。 以宁夏彭阳县为例，笔者调查
发现，近年来政府大力发展肉牛养殖业，养殖户根据家庭劳动力的数量
决定养殖数量，自己同时种植玉米、苜蓿等作为饲料。 在肉牛市场行情
不好的时候，这种家庭循环农业体系就具备一定的抵御市场风险的作用。
（二）小农困境的政策回应路径
如前所述，小农困境实际包含量和质两个维度。 量指的是生产经营
规模， 质则是指小农本身的特质及其经营方式， 是一种区别于农业企
业、按照独特逻辑进行生产经营的主体。 由此衍生出改造传统农业的两
条路径：一是通过鼓励以大规模土地流转的方式破解经营规模困境，二
是积极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比如专业大户、专业合作社、农业企业
20
等。 同时，通过对传统小农户的改造 ，促进了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
19. 梁庚尧.2006.南宋的农村经济[M].北京：新星出版社.
20. 比如，培育“新型职业农民 ”，他们是相对于 传统小 农的现 代农业 从业者 ， （转下页）

· 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