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社会》2026年第2期

社会·2026·2

机中可能会孕育新的机会，对山区的农民来说却是紧迫的现实问题。 比
如，高山、远山的茶园、竹园等抛荒问题日益严重，蚕桑之类的劳动力密
集产业逐年萎缩， 从而导致农村劳动力有效利用不足和产业低效并存，
市场自发的秩序并没有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 除了由此导致的农民生计
空间受限之外，还可能会引发更大层面的生态问题。 比如，农户低价将抛
荒竹林租给外部主体，而有的承租主体缺乏长期经营的意愿，因而可能
会一次性砍伐整片竹林。 面对这样的状况，政府应该扮演托底的角色，通
过政策手段适度支持传统产业的生存，尤其是在缺乏替代产业选择的时候。
第二，夯实技术嵌入的社会基础。 虽然技术常常被视为一种进步的
力量，但从短期来看，它对特定人群的福利影响未必是正向的，关键在
于小农与技术的关系： 他们能否采用新的技术来提高劳动生产率从而
增加收入。舒尔茨认为，“传统农业的概念就意味着，对所有生产活动都
有长期形成的定规。 引入一种新生产要素将意味着，不仅要打破过去的
常规，而且要解决一个问题，因为新要素的生产可能性要取决于还不知
道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23 也就是说，哪怕一个新的产业发展构想在理
论上行得通，小农户仍然可能持观望态度甚至抵制，因为改变就意味着
风险和不确定性。 简单来说，基于成本收益的分析，改变经营方式是不
划算的。 更重要的是，要理解他们计算成本和收益的方式。 其政策含义
指向的是政策执行过程的重要性， 包括如何建立小农户对政府产业政
策的信任。 只有小农户相信并认同政府对发展某项产业的决心和信心，
才有可能跟进。而且，一项新技术的引进或扩散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
应该让小农户有选择和试错的空间。 关键问题在于，要降低小农户的产
业参与门槛，让他们有可能参与分享技术进步带来的收益。
第三，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 如前所述，针对小农困境的回应路
—
径——替代和改造，各有侧重，但都是试图通过适度规模经营来提升生
产效率。 第一条路径是彻底的纵向一体化思路，即通过土地流转，直接
由企业来主导包括产前、产中和产后的产业全过程。 比如，在浙江省淳
安县大墅镇，从外部引进的企业流转了 500 亩茶园作为自有基地，好处
是在培管的环节达到一定规模，从而获得规模效益，降低成本。 以打药
为例，如果是人工操作，两三亩茶园需要一天时间，但连片的规模化茶
园如果通过无人机打药，一天就能够覆盖 200 亩以上，这种效率的改善

23. 舒尔茨，西奥多·W.2006.改造传统农业[M]. 梁小民，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9.

·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