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2 - 《社会》2026年第2期

“乡村振兴与中国式现代化”笔谈

异。 文化自觉的重要方法论特色是历史观与中西比较，目的是强化在文
化转型中的自主能力和适应向未来新文化更好地转型。 文化自觉概念
差不多是在 30 年前中国人自信心还相对不足的背景下提出的，实际上
也隐含了文化自信的主张。
生态自觉概念也隐含了与文化自觉相似的含义。 当普通人还没有
什么感觉和想法的时候，就有少部分人已经领悟并开始行动了。 与大部
分中国传统的行业一样， 中国农业以前被视为落后和亟待被改造的产
业，“农业的化学化”就是用西方的现代科学对中国传统农业进行改造，
但环境、食品安全也成为人们最担忧的问题。 在实际的探索中，一小部
分人通过挖掘传统农业优势的方式创新生产方式， 取得了好的经济效
益，也解决了环境问题。
生态自觉与源自西方的环境意识或环境关切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当我们提出生态自觉时，其实是在关注生态先行者和他们的创新实践，
而不是普通人的“平均环境意识”或“环境关切”。 如果把环境意识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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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关切等同于生态自觉 ，这种“生态自觉”就是西方概念，与沿着费孝
通文化自觉概念延伸出来的生态自觉是两种不同的方法论。
从田野经验看，在农业生态环境问题最为突出、民众对食品安全极
其担忧之际， 一些经 营 者 开 始 探 索 新 技 术 条 件下 的生 态 农 业 发 展 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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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生态自觉的行动。 以南方的稻作区为例，农业工作者所探索的生
态农业模式已经有数十种，最常见的是“稻+X 共生”模式，包括稻鱼共
生、稻鳖共生、稻虾共生、稻蟹共生、稻鸭共生、稻蛙共生等，此外还有莲
藕、茭白与鱼虾等水生动物的共生系统。 这些生产模式有以下一些共同
特点。 7
首先，创新创业者大多是生态的先觉者。 他们不仅是一批活跃的思
想者（与他们所接受的学校文化教育关联不是很大），更是一批敢于探
索、敏于市场的先行者。 他们已在农业生产领域深耕多年，不仅对稻作、
水产业非常熟悉，还对南方湿地生态系统熟悉并热爱。 他们同时也对生
态环境的退化、食品的不安全形势十分担忧。
其次，他们的生产模式既有中国传统农业的影子，也有现代科技的
6. 尹忠海、王慧.2025.生态自觉的生成逻辑———基于琴江村乡村振兴能人的考察[J]. 环
境社会学（1）：169-199.
7. 陈阿江.2019.无治而治：复合共生农业的探索及其效果[J].学海（5）：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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