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9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入课程所呈现的“情境”之中，在行动、观念和情感方面感受到来自社会
层面的力量，并接受其指导和控制（ MW9：23、190，LW13：34-35）。 课程
学习的过程本质上就是社会控制的展开过程， 而考验教育成败以及教
师是否称职的关键标准之一，就是看社会控制能否顺利地进行。 因此，
我们只有仔细分析和讨论杜威设置的课程内容与学习状态，才能理解“社

会控制”的实质内容，进而真正揭示杜威与社会理论之间的内在关联。

四、 内外之间的社会控制
在《民主与教育》的开篇，杜威明确表示，需从进化论或生命哲学的
视角来理解他所说的“社会控制”。在进化论的世界中，任何一个生命体
都不是孤立的存在，它必须与周围环境形成互动，利用环境来实现生命
的保存与扩充。“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控制’一词，那么它所说的

便是，一个生命能够为了自身的持续行动而征服和控制各种能量，否则
的话，它就会消耗而尽。 生命是一个通过行动作用于环境以实现自我更
新的过程。 ”（ MW9：4）由此可见，“生命有机体与周围环境之间相互作
用”是杜威阐述教育过程的基本思维，“行动”和“环境”则是讨论“社会
控制”的分析框架。 早在 1899 年的《教育哲学讲义》中，杜威就表明，他
力图将进化论引入教育领域，对“教”和“学”的发生过程进行具体的科
学分析（杨勇，2022）。 在现代文明世界中，教学活动必须经由“学校”这
个中介来实施。 而从进化论的角度看，学校是特定社会中从事教育的人
员精心设计和构建出来的一种特殊的社会环境，“专门影响其成员的精
神和道德倾向”。 教育者不是直接地进行教育，而是借助环境来间接地
进行教育，通过环境来控制和指导受教育者的行动，从而达成最终的教
育效果（MW9：23）。 而在学校这个中介中，“环境”最主要的构成部分就
是各类课程内容。 因此，讨论作为行动者的受教育者如何与课程所营造
的“环境”进行互动，进而呈现“社会控制”的内在机理，需要从课程的
实质内容入手。
（一）源自社会环境的“外在控制”
相比于《教育哲学讲义》，杜威的《民主与教育》一书之所以具有较
为浓烈的社会学“味道”，是因为杜威在该书中更加关注行动的社会条
件而非行动的内在结构和变化。 用进化论的术语来说，人这种生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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