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5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以来的真正重心都是对社会条件、 社会生活和社会关系的模式具有更
多的洞察力， 并增长对于那些决定社会结构和影响社会变迁的力量的
意识。 ……历史的教育价值就在于它能让人对诸多社会力量产生更强
的洞察力和更深刻的认识。 ”（ Dewey，1966：261）杜威将历史称作“间接
的社会学”，表明历史不是对过去事实的单纯记录，不是已经死去的东

西， 而是对于那些始终影响着个体当下行动的社会力量和社会条件的
记载，是有关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的书写。 历史关乎时间，它表明社会
力量以更为持久和稳固的方式作用于人的行动。 杜威希望学生通过学
习历史类课程， 能够对那些形塑当前社会生活的力量有相对整全的理
解，能够对我们身处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结构有更为深入的洞察。 比如，
孩子们可以理解具体历史情境中的人如何展开行动， 如何经历成功和
失败，如何被社会力量所影响，进而更为深入和立体地理解自己当前所
处的社会情境（ Dewey，1966：263）。 从这个视角看，杜威的历史教育本质
上是一种社会学教育。 5
（三）科学类课程
在“实验学校”中，杜威精心设置的第三类课程是科学类课程。 根据
梅休和爱德华兹的记录，学生在学习完历史类课程后，便进入到比较专
业和抽象的科学教育阶段。科学类课程主要包括数学、生物学、化学、物
理学、地质学、天文学等，所对应的学生年龄段是 13 岁至进入大学。“实
验学校”前期设置的手工训练类课程和历史类课程，最终都要服务于科
学类课程。 在杜威看来，物理、化学、生物学和数学等专业的科学学科，
其实都源自于木工、烹饪、金工、缝纫等基础性的人类活动（MW1：236-
237）。 比如，物理学从人类使用工具和对机械的运用中逐渐发展出来，
化学是在染色、烹饪、冶金的过程中逐渐发展起来的，几何学则是从进
行土地测量、设计航海路线中发展出来。 同样，历史类课程中也包含诸
多有关人性和自然的科学要素。 科学教育只是在上述基础上，为学生提
供更加系统和普遍的知识（Dewey，1966：258）。
杜威原本为高年级的学生设置了一系列相关课程， 但由于他本人

5. 在《民主与教育》中，杜威认为地理教育也应当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理解和进行教学，
作为历史教育的重要补充。 如果说历史从时间维度延伸了学生对于社会生活的理解的
话，那么地理则从空间维度揭示了人类行动的社会条件（MW9：21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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