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控制中的个体自由：从社会理论视角解读杜威的课程改革

三、“实验学校”中的课程改革

在教育领域， 社会控制与个体自由的冲突具体表现在课程改革过
程中。 追求个体自由的进步教育反抗一切外在权威，否定旧有的课程体
系。 但杜威认为，进步教育不能盲目地排斥旧有的知识体系，而是需要
用 更 大 的 耐 心 来 重 新 挑 选 和 组 织 教 材 ， 建 立 更 为 恰 当 的 社 会 控 制
（ LW13：52）。 早在 1896 年，杜威在加入改革运动之初就意识到，相比于
破坏和否定， 创建一套新的课程体系才是进步教育面临的更为艰难的
任务。 如果新教育只是一味地攻击旧教育而不能拿出具体的改革方案，
教育就毫无进步可言。杜威指出，“现在需要的不是直接的替代，而是对
于整体情形的考量，要将科学、历史和艺术等方法和材料组织起来，让
它们成为恰当的教育中介”（ EW5：268）。 杜威的立场很明确，他希望进

步教育在批判传统教育的基础上，重新设置一套课程体系。 当然，杜威
这里所说的“课程”，并不限于学校课堂上所使用的教学材料和学习科
目，它包括学生学习的内容、方法、结果以及环境，指涉整体的教育情境
（ MW9：188）。
杜威在自己亲手创办的“实验学校”中进行了具体实践。 作为杜威
精心设计的一场实验，“实验学校” 中的课程体系和组织架构完全以杜
威的教育哲学和社会思想为基础。 杜威特别强调教育过程有两个面向：
心理学面向和社会学面向。其中，“教育的社会学面向”具体表现在课程
改革的实践与理论之中。在设计“实验学校”的课程体系时，杜威明确指
出：“教育的过程就是提供材料、积极地或消极地准备好条件，从而让自
我表达无论在内容还是形式上都发生在正常的社会方向上。 ”（EW5：
229）显然，与儿童研究并行的课程改革是杜威教育社会学思想的重要
构成部分，是“社会控制”概念的经验源头。
在“实验学校”中，杜威的课程设置大致可分为以下三大类：手工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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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类课程、历史类课程、科学类课程。 !这三类课程出现在不同教学阶

4. 杜 威 本 人 对 于 课 程 设 置 的 阶 段 划 分 主 要 出 现 在 《教 育 哲 学 讲 义》（Lectures in the
Philosophy of Education）、《学 校 与 社 会》（School and Society）、《明 日 之 学 校》（Schools of
Tomorrow）和《民主与教育》（Democracy and Education）等文本中。 本文主要参照梅休和爱
德华兹编著的《杜威学校》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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