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5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共享的一个术语。 多萝西·罗斯甚至将美国社会学的发展进程概括为
“迈向社会控制的社会学”（ towards a sociology of social control），强调“社
会 控 制 ” 构 成 美 国 早 期 社 会 学 的 一 个 标 识 性 概 念（ Ross，1991：219、
253）。 在多萝西·罗斯看来， 美国社会学虽然在镀金时代 （1860 年至
1890 年左右）已经发育成形，但无论是明显受“老欧洲”思想影响的萨

姆纳（ William G. Sumner）和沃德，还是从新教牧师家庭中逃离的斯莫尔
（ Albion Small）和吉丁斯（Franklin H. Giddings），都未能提出具有美国特
色 的 社 会 学 概 念 以 推 动 社 会 学 的 本 土 化 发 展 。 直 到 爱 德 华·罗 斯
（ Edward A. Ross） 和库利 （Charles H. Cooley） 等进步时代 （1890 年至
1930 年左右）的社会学家开始使用“社会控制”概念，美国社会学才摆
脱“老欧洲”的影响，真正走上了美国化的道路。“在世纪之交，社会控制
概念为社会心理学、社会互动研究和社会解组研究框定了广阔的领域，
美国社会学就形成于这些研究领域中。 ”（ Ross，1991：247）
被 誉 为 芝 加 哥 学 派 第 三 代 领 袖 的 莫 里 斯·贾 诺 威 茨（ Morris
Janowitz）仔细梳理了“社会控制”这一概念的发展史，他认为爱德华·罗
斯是最早阐释这个术语的社会学家。 爱德华·罗斯从 1894 年开始发表
一系列有关“社会控制”的文章，并在 1901 年出版了对美国社会学发展
影响深远的《社会控制》一书。 在罗斯之后，库利和托马斯在学理上丰富
了这个概念的内涵。“到了 1920 年，在美国兴起的‘社会控制’概念充当
了一个关键的理论推动器， 让社会学家能够将他们实质性和经验性的
各类研究整合起来。 ”在社会学学科完成制度化建设之后，社会控制构
成了帕克和米德的基本研究术语。 进入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这个术语
不仅为社会学界所用，还蔓延到了经济学、法学、政治学等领域，成为当
时美国社会科学领域最为流行的概念。 2" 按照贾诺威茨的解释，这一概
念之所以如此受欢迎， 是因为它体现了社会学家对于总体性社会的理
论关怀。“在社会学作为一门知识学科兴起之时，社会控制概念是用来
研究社会组织化和工业社会发展的核心概念。 起初，这个术语处理的是
社会的一个普遍面向， 并且为有关社会秩序的社会学研究提供了一个
可理解的基础。 ”（Janowitz，1975）

2. 其中，经济学家克拉克（John M. Clark）的著作《商业中的社会控制》与法学家罗斯科·
庞德（Roscoe Pound）的著作《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较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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