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6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控制中的个体自由：从社会理论视角解读杜威的课程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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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关于谁是第一个使用“社会控制”概念的人还存在争议， 但这
一概念的流行和推广尤其离不开爱德华·罗斯和帕克的贡献。 在《社会
控制》一书中，罗斯指出，当一个社会群体形成后，就会出现一些需要共

同维护的集体利益。 一旦这些集体利益受到个体的侵害，就会引发社会
层面的愤慨和报复。“在这些公共的愤慨和报复中，存在着针对个体进
行社会控制的萌芽。 ”（ Ross，1901：49）爱德华·罗斯在构建“社会控制”
概念时，预设了社会共同利益与个体之间可能存在冲突和对抗。 无论古
代还是现代， 社会中总会存在一些不受约束、 可能破坏社会秩序的个
体，他们不断挑战社会的共同利益。 多萝西·罗斯（Ross，1991：254）梳理
了爱德华·罗斯指出的“社会控制”的内涵：“为了维持自身，社会需要调
整个体的感觉、观念与行动，使其符合于社会的利益。 通过构建各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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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与非正式的过程——从法律到社会暗示（social suggestion）———这种社
会力量得以运作，这就是罗斯所谓的社会控制。 ”如果说社会学是一门
研究社会的科学的话，那么爱德华·罗斯提出的社会控制概念，为当时
的美国社会学家提供了一条具体的研究路径， 用以讨论社会的运作原
理以及个体与社会之间的联结机制。
在帕克看来，社会控制概念对于美国社会学的奠基作用，如同斯宾
塞的“社会有机体”（ social organism）之于英国社会学、涂尔干的“集体意
识”（collective mind）之于法国社会学。 当斯宾塞将社会理解成一个整体
性的生命有机体时，社会控制的问题就已经出现了。“个体的单纯集合
如何能以一种联合和持续的方式成功行动？ 在特定类型的社会群体中，
比如动物群落、男子帮派或政治党派中，群体如何控制其个体成员？ 或
者说，整体如何决定部分？ ”（Park，1921）这就是社会控制所指向的问
题。 在斯宾塞学说的基础上，涂尔干的“集体意识”研究进一步表明，身
处特定社会群体之中的个体必然受到社会力的控制。 集体意识代表了
整个群体的共同目的和意志。 帕克认为，社会控制存在于社会群体之中
这一“根本性的社会事实”为社会学研究划定了重点。他还特别说明，萨
姆纳晚年所讨论的“风俗”（folkways）便是美国社会学家关于社会控制

3. 多萝西·罗斯（Ross，1991：236-237）认为 约翰·密尔是使用“社会控制”这一术语的第
一人；霍林斯黑德（Hollingshead，1941）认为斯莫尔和文森特是首先将“社会控制”引入社
会学研究的学者；帕克（Park，1921：787）则认为斯宾塞最早对“社会控制”进行了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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