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3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本具有的、超善恶的自然力量遵循道德规范。 用杜威自己的话说，就是
“冲动和本能正在被涂上社会的色彩”（ Dewey，1966：244）。 手工训练类
课程之所以能发挥这样的教育作用，是因为诸如木工、金工、纺织、缝
纫、烹饪等带有明显的家务性质的活动，其实是人类社会生活的基 本
构成形式。 这类活动构成了学生个体进入社会生活的手段或中介，通

过它们，孩子身上的自然力量能转化成旺盛的行动力，个体也开始 感
受到最基本的社会生活的形式与内容，进而理解文明的基本构造要素
（ MW1：10）。
（二）历史类课程
在手工训练类课程的基础上，杜威在“实验学校”中增加了第二类
课程：历史类课程。 这类课程主要面向 7 到 13 岁的学生。 梅休记录了这
类课程的开展情况：“按照学校正常教学计划学习的儿童， 用 1 年时间
学习各种社会职业，1 年学习原始社会生活，1 年学习探险和发现，1 年
学习芝加哥以及弗吉尼亚和马萨诸塞湾殖民地，1 年学习殖民地的联
合和独立革命，半年从欧洲视角学习美国史，半年学习宪法的制定、向
西部扩张和新领土的开拓、 到 1830 年为止的工业发展，1 年为准备大
学入学考试复习历史或学习罗马史。 ”（梅休等，2007：273）“实验学校”
中的历史教育依循特定的顺序。 学生首先学习的是原始人的生活史，
诸如印第安人、爱斯基摩人、非洲未开化部落等群体的生活构成了 课
程 的具体内容。 接着学习的是地中海 文 明 的发 展史 ， 古 代 腓 尼 基 人
（ Phoenician） 、 希腊人的海上探险史和商业贸易史是该阶段的主要内
容。 希腊史之后的课程是 15 世纪开启的“大航海时代”或者说“地理大
发现时代”。 马可·波罗、葡萄牙的亨利王子、麦哲伦等探险家和世界发
现者的探险轨迹以及地球的自然构造作为该阶段的重要教学内容。 大
航海时代结束后，学生便进入美国史的学习阶段，具体内容是从北美殖
民地时期到镀金时代的地域史。 在学习了美国史后，杜威才让学生学习
世界史。
杜威特别强调历史教育对文学教育的替代。 在传统课程体系中，针
对该年龄段孩子的主要教育内容是文学类教育， 重点锻炼孩子的阅读
和书写能力。 但在杜威看来，文学类教育不应该成为面向该年龄段孩子
的主导性课程， 因为过早和过度的文学阅读会不合时宜地助长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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