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6 - 《社会》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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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控制中的个体自由:从社会理论视角解读杜威的课程改革
在 1904 年离开了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随之关闭,很多科学教育实
践未及全面展开(梅休等,2007:201)。 不过,离开芝加哥大学后的杜威
一直关注和讨论科学类课程的改革, 他主张将科学类课程设置为中高
等学校的基础课程, 因为科学的发展和普遍应用是推动现代世界形成
和运作的主要力量,是全面影响现代人日常生活的核心要素。 如果不在
学校中重点讲授科学课程,不让孩子熟悉科学的最新进程,他们将无法
真 正 理 解 自 己 当 前 所 处 的 现 代 社 会 , 无 法 完 整 而 普 遍 地 认 识 世 界
( MW9:232)。 晚年的杜威甚至将科学类课程视为教育改革的重点,在
不同场合反复提及科学类教材的组织问题。“让学生在熟悉日常生活中
的各类社会事务的基础上接触科学类教材, 并初步掌握其中的种种事
实和定律。这是一条正确的教育原则。坚持遵守这种方法不仅是理解科
学本身的直接门径,而且,当学生变得更为成熟后,这种方法也是理解
现代社会中种种经济和工业问题的最坚实可靠的途径。 ”( LW13:54)显
然,在杜威看来,科学教育事关现代人如何整全地理解和把握现代社会
的普遍构造。
杜威对于科学类课程的关注,需要结合美国的宗教文化背景来理
解。 在镀金时代,清教文化依然笼罩在美国的学校教育中,在哲学与
世界观上拥有绝对解释权。 杜威在自述的传记中就曾明言,他的中学
和大学教育都弥漫着浓厚的宗教氛围,科学教育处于非常边缘的位置
(杜威,1991)。 直到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与科学教育学说传
入美国,整个教育系统才真正开启科学课程改革,社会学之类的学科
在不断地与宗教传统进行斗争的过程中,最终进入大学的课堂(克雷
明,2009:80-84)。 杜威试图在中等学校中推 广 科 学类 课程的努 力 显
然更为艰难。 即便到 1946 年,杜威仍能感受到宗教力量对于科学教育
的抵制(LW13:58)。 杜威意识到,科学教育要真正取代宗教教育,成为
现代教育的构成部分,就需要寻找到比斯宾塞的学说更加有力的学理
依据。
为此,杜威首先将科学教育建立在更坚实的人性论基础上。 根据他
的儿童研究,个体在 13 岁便进入“反思时期”或者说“青年时期”,此阶
段个体的自我意识会变得非常活跃,渴望获得对于“世界”的普遍理解。
在具体的行动特征上,此阶段的个体十分渴望走出熟悉的旧环境,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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