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4 - 《社会》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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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情境艺术家”：斜杠影像创作者的身份建构
巴基斯坦等更远的地方。
日常积累的人际关系也为影像创作者在城市之外的创作与合作打
开通道。 很多人的关系网络最初来自学习社群、展览中的偶遇、美术馆
驻留或工作坊里的短期合作。 这些圈子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正式组织，但
因兴趣和审美取向相近，彼此的联系往往能够持续下去。 在这样的关系
中，他们一方面能够获得情绪支持，另一方面也更容易接触展览资讯、
材料渠道和创作机会，从而不再只是“一个人闷头做”（转引自 Tremblay
and Dehesa，2016）。 而当创作场域转向乡村时，这些关系网络往往会具
体化为走向乡村的契机与通道。 楚原回忆他最初进入乡村创作时，就是
因为大学时期参加的工作坊不少与乡村有关，后来才一步步深入。 沈克
明也说：“我跟楚原、一一，还有郑老师有半年没见了，这次来刚好也是
来看我们彼此最近的作品。 ”（沈克明访谈记录，20230720）这些看似偶
然的重聚， 其实说明创作者常常以地点和作品为线索来维系彼此的关
系，而信息与机会也正是在这样的往来中悄然生成与传递。
“出走城市”因而是斜杠影像创作者在身份裂隙中孕育出的独特策
略。 他们一方面依附于稳定的职业和以城市日常为核心的生活模式，另
一方面又被“成为艺术家”的内在召唤持续吸引，在制度依赖和自主追
寻之间不断摇摆。 正是在这种张力之中，空间流动为他们打开了重塑自
我与他者关联的多种可能性。
五、 建构艺术身份：影像社群中的在地创作
十多年前，郑思宁还是一名在乡村与城市之间奔波的摄影记者，但
他常常对当下这条可预期的职业道路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 这种
不安感来自他对记者式拍摄方式的怀疑。 乡村在快速变化，许多村庄在
城市化的冲击下逐渐空心化，他一次次赶到现场，却总觉得自己只是把
变化的表层拍了下来，而那些更深的关系和更细的日常还“来不及被看
清就消失了”。 正是这份不安使他把镜头从短促的新闻现场挪开，转而
发起中国乡村影像计划，邀请更多的影像创作者进入乡村，通过持续拍
摄、策展与展陈，把一种正在加速流失的乡土经验留在可被观看与讨论
的材料里。
乡村摄影项目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处在身份张力中的斜杠影像创
作者的身份建构需求。 谈到对艺术身份的追求时，许多受访者都提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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