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8 - 《社会》2026年第1期

成为“情境艺术家”：斜杠影像创作者的身份建构

等，也常常直接参与拍摄、看片与讨论。 参与者则是受邀或报名加入项
目的影像创作者，多是来自中东部省份的中产群体，也有少量甘肃省的
摄影爱好者。就研究对象而言，与以平台传播为导向的视频博主（王昀、
杨寒情，2023）不同，本文关注的斜杠影像创作者更强调摄影实践本身，
通常具有较高的教育水平与一定的文化消费能力， 并在主业与影像创
作之间维持一种多元身份， 可视为在城乡流动与审美实践中较为活跃
的中产文化行动者及其后备军。
2023 年 7 月，本文的第一作者（以下简称“我”）在洋芋项目中进行
了 24 小时的沉浸式参与观察。 在项目中，我有三重身份：一是做田野调
查的大学生；二是参与拍摄与讨论的创作者；三是为项目提供视觉支持
的平面设计师。这三重身份使我能够从不同位置理解社群创作。在田野
调查过程中，除了参与各类正式活动与日常社交外，我还对近 30 名创
作者、10 名志愿者、10 名村民与 4 名观众做了非正式访谈， 通过耳闻、
观察或加入他们的闲聊的方式形成翔实的田野笔记。 在此后的两年多
时间，我持续与影像社群保持联系，并分别对其中 20 位组织者或活跃
参与者进行了1—3 小时的深度访谈。 4 本文的分析材料主要来自田野调
查笔记与访谈转录稿，并辅以项目内部档案、活动文书与一本由项目组
编制的手工书。

四、 影像创作者的现实困境与理想召唤

在高度制度化的职业体系中， 斜杠影像创作者的主业为他们带来
安全感与体面感，但紧凑的工作节奏和持续的绩效要求也占据了他们
大部分的日常生活。 摄影作为一个相对稳定的业余爱好，一般只能在
下班后的空闲时间才可以做。 久而久之，他们在主业责任与创作欲望
之间便产生了一种撕裂与困顿感。 面对这种状态，许多人会 把“艺术

4. 本文采用了面对面、电话、视频等访谈形式，均在得到受访者同意后进行录音。 受访
者共计 20 人， 其中 8 人为女性，12 人为男性； 包含 3 位项目组织者，17 位为项目参与
者；14 位受访者从事教育、金融、工程等行业，2 位是处于待业或自由职业状态的独立艺
术从业者（ 曾从事白领工作），4 位为在读本科生或研究生。 本文的调查对象也包括进行影
像创作的学生，因为学生也是洋芋乡村摄影项目的参与群体之一。 我在田野调查和访
谈中发现，学生作为中产后备军，其所处的职业准备状态与对艺术身份的理想化 投射
与非学生群体对斜杠职业的规划高度趋同（例如，有学生将摄影称作“换个脑子”），不
过，他们的故事仅作为本文描绘情境艺术家身份生成的辅助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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