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6 - 《社会》2026年第1期

成为“情境艺术家”：斜杠影像创作者的身份建构

al.，2006；Cruwys，et al.，2016）；最后是认知层面的想象与期待：当身份
尚未稳固时，对“可能成为”的想象可以支撑起最初的投入，但如果缺
少持续的行动与互动支撑，这种投入就容易停留在口头叙述上，难以
长 期 维 持（ Ibarra，1999；Gibson，2003；Pratt，2012）。 在 上 述 因 素 的 基 础
上，情境条件会影响这种身份实践能否延续：当自主空间更大时，个体
会更容易按自己的兴趣与意义安排投入；当自主空间被压缩时，实践
往往会跟着任务节奏与评价要求走，即使个人努力维持，也更容易被
既 有 的 工 作 安 排 牵 着 走 （Wrzesniewski and Dutton，2001；Pratt，et al.，
2006；Meyer，et al.，2010）。
社会验证（social validation）决定了个体的身份呈现能否被他人看懂
并得到承认， 也决定了这种承认能否反过来巩固自我认同 （米德，2018）。
身份主张不会因为自我确信就自动成立， 它需要在互动中被他人当作
一种可信的身份归属，并在持续的反馈中让“被当作那种人”逐渐变成
“我 就 是 那 种 人 ”（Sullivan，1947；Andersen and Chen，2002；Wallace and
Tice，2012）。 在他人的判断中， 这种归属往往要依靠一些可见线索，比
如，个体的行动是否符合某套价值规范，是否产出可被讨论的成果，是
否带有可辨认的身份标记， 从而使互动双方能够形成较为明确的期待
（ Elsbach，2004）。 对个体来说，反馈也不一定表现为直白的赞美，它更常
出现在日常互动中，比如，是否被邀请参与、是否获得更多资源与信息、
是否被纳入更核心的互动圈层等， 这些信号会推动身份逐渐被接受和
内 化， 也 可 能 让 它 在 缺 乏 回 应 时 慢 慢 失 去支 撑 （Anseel，et al.，2015；
Yalcin and Hopkins，2024；Tallentire，et al.，2025）。 同时，反馈的分量并不
一样，关键受众的肯定往往更能为身份“定调”，也更可能带动其他人
的判断，使这一身份更 容 易 被 普 遍 视 为可 信（Smith，et al.，2013；Reid，
2015）。 当关键受众的肯定不足时，个体往往会调整自己的呈现方式，
比如把身份主张说得更贴近他人的理解，或用可被看见的成果来争取
支持，必要时也会转向新的受众以维持最低限度的承认（Swann，et al.，
2009；DeRue and Ashford，2010；Christensen，2023）。 在一些评价标准较含
混的场合（比如在社交媒体上）个体又更难获得明确的回应，反而更容
易把模糊的反馈当作某种认可，从而支撑“可能自我”阶段的继续投入
（ Shepperd，et al.，2008）。 如果这种认可在后续互动中被反复确认并扩
散开来，阶段性的自我叙事就可能从自我修补走向对自身位置的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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