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7 - 《社会》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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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定,即便突破未必会发生,但也不再只是想象(McGivern,et al.,2015;
Kluijtmans,et al.,2017)。
基于以上讨论,本文将“情境性身份”界定为一种由意义缺口触发、
在特定场景中被实践,并在互动承认中暂时成立的阶段性自我叙事。 它
在多重约束与多重追求交织的条件下,围绕时间安排、资源调动与意义
再解释逐步成形,既可能带来身心平衡与生活意义的修复,也可能在主
业的制度节奏、组织评价与时间结构牵引下被重新收束,回到原有的生
活轨道。之所以称其为“阶段性自我叙事”,是因为这种叙事往往要依赖
特定的时空安排与关系网络,一旦个体离场并回到原有节奏,支撑身份
的实践条件与承认回路就会减弱,叙事也更容易淡出。 后文将沿着意义
缺口的出现、身份实践的组织、互动承认的发生与分配和阶段性边界的
形成进入经验材料,把这种“修复—回收”的张力落实到项目现场与日
常生活的互动之中。
三、 田野调查介绍
乡村摄影是一个驻地创作活动,它面向公众,主要吸引受过高等教
育的城市居民参与, 是乡村振兴语境中以影像介入村落生活的重要文
化实践(朱靖江,2020)。 2010 年以后,随着各地文化振兴类项目陆续开
展,这类活动也在不同地区出现,往往同时承担创作交流、地方展示、社
会动员等任务。 在这些实践中,甘肃省临州县东原镇青陂村的洋芋项目
的发展路径较有代表性。 自 2019 年起,该项目由南开大学师生与地方
宣传和文化部门、乡村旅游企业及地方摄影协会合作发起。 项目最初以
“ 培育乡村艺术人才”为目标,后来逐步转向“激活在地文化”。 围绕持
续的拍摄、策展与展览,项目将城市影像创作者带入村落,并形成一个
周期性聚集、共居共创的合作平台。 平台的运行一方面依赖政策与资源
投入,另一方面也依靠参与者在多次往返中进行自发组织、关系维系与
经验传递,逐渐发展出一个以“乡村影像”为主的跨地域创作社群。社群
内部的交流多围绕构图风格、叙事方式与创作日常展开,拍摄对象主要
集中在村落空间、农耕活动、地方人物、节俗文化等方面,成果多在当地
的“ 洋芋艺术影像馆”呈现。
洋芋项目的参与者大致可分为组织者和创作者两类。 组织者负责
项目策划与日常执行,包括资源对接、成员招募、活动统筹、社群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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