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7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平、赵启琛，2022）。 游戏状态中的个体行动极少考虑社会层面的目的和
手段。 工作状态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在保留人的原初行动力的同时，
又引导人注意到行动的社会条件和社会方向（ MW9：211-212）。 在杜威
看来，工作状态的出现意味着学生真正进入了与课程“互动”的学习状
态，这样一种“以行动进入文明”的生命态度是保证整个课程以及教育

成功施行的基础。
开展历史类课程时，杜威则主张以戏剧的方式推进。 在“实验学校”
留下的记录中，杜威将戏剧表演和亲身经历视为学习历史的主要方法。
比如，在学习原始部落的历史时，要给学生提供充足的道具，让他们扮
演原始人，演绎部落生活的具体内容；在学习地中海文明史时，让学生
扮演商人，亲自进行贸易活动（梅休等，2007：81-87、96-97）。 之所以提
倡这种学习方法，首先是因为戏剧中保留了游戏的成分，能够延续学生
在手工训练类课程中的状态，保持旺盛的行动力；其次，戏剧作为一种
行动状态，能够将较为“间接”的社会力量带回到当下的社会生活中。戏
剧表演能够将遥远的历史情境化， 把间接的故事和文本转化为直接的
刺激，持续激发学生的行动力。当“死去”的历史在戏剧中重新变得生动
鲜活，学生也能“近距离”地感受到那些曾经作用于先辈的社会力量，感
受到历史与当下的联结， 进而对文明传统拥有真切的体验（MW9：216；
Dewey，1966：258）。
在科学教育阶段，杜威认为最重要的教育目标是让学生掌握“实验”
的科学方法论，而非获取永无止境的知识。早在创办“实验学校”之初，杜
威就敏锐地意识到，仅在学校中增加科学类课程是不够的，如果不注重
培养学生的“实验”能力，科学教育同样会陷入机械化和形式化的教育陷
阱中（MW9：229）。而培养实验能力，需要让学生行动起来，进而检验和回
应符号化和抽象化的科学知识。 为了实现这一教育效果，杜威竭尽全力
将自己的“实验学校”打造成为“实验室”。他为每一门科学课程都配置了
实验室，把每一堂课、每一个教室都变成了“实验室”。他希望学生能够用
科学家或发明家的思维习惯，通过实验来“把这些知识组织到自己的经
验中去，应用它去完成建造工作，表达自己的思想，从而达到目的。 ”（梅
休等，2007：229）总之，杜威的目标是让学生行动起来，以讲求方法和逻
辑的状态进行科学学习，养成一种能够持续吸收知识以面对生活困难和

·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