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3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件的照片去博眼球，引起大家的同情。 然后就开始造谣，当时
我们完全是懵的，根本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没想到事情发展
得那么快。 （访谈资料：区政府工作人员，20240311）
纵向上，信息传递则体现为“自 上 而 下 ”的倒 流 现 象 ，上 级 可 见 度

明显提升。 在数字时代，信息传递从分级走向倒流，上下级政府间 的
信 息 获 取 呈 现 逆 序 格 局 ，甚 至 出 现“信 息 反 向 不 对 称 ”的 局 面 。 面 对
“地面发生，网上发酵”的舆情，上级政府能够在不依赖基层报告的情
况下与基层同步甚至先于基层掌握情况。 一位政府工作人员描述了这
种现象：
现在我们经常被“倒灌”，就是上级比基层先知道情况，然
后一级级往下问。 我们常说“地面发生，网上发酵”，事情在基
层发生， 但网上影响更大。 有时候中央网信办已经掌握情况
了，省里市里还不知道，然后就层层往下问。 （访谈资料：省教
育厅工作人员，20250222）
总之， 这种双向倒流的信息传递模式变革彻底改变了基层政府在
安全事件处理中的结构性位置：从信息守门人转变为信息接收者，从主
动报告者变为被动解释者。 事件信息能够同时在横纵两个方向突破传
统管控边界，使原本能够在“属地封闭”情境下处理的风险事件直接演
化为“风险共治”情境，引发社会关注与上级介入的双重压力。
2. 治理结构：共治
信息传递的双向倒流直接推动治理结构从分治向共治转型。 传统
分治格局下，信息的分级过滤确保了政府与社会、上级政府与下级政府
之间的有效隔离，各主体在各自的责任区域内相对独立地应对风险。 随
着信息倒流现象打破了这种隔离机制，各主体共同参与风险应对，形成
了“多元参与 + 多级协同”的新格局。
在横向政社关系维度， 舆情的兴起改变了传统家校协商的风险化
解逻辑。 随着公众可见度提升，原先被视为学校内部管理问题的事件越
来越容易成为公共议题，公众从治理对象转变为重要的治理主体，不仅
能够突破信息封锁，还积极参与议程设置（Han and Jia，2018），打破了
学校与家长的双边协商边界， 使公众意见成为影响事件走向的关键变
量。 公众参与舆情传播具有双重效应： 既能通过网络监督曝光管理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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