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内处理，对外静默”策略控制公众可见度。 安全事故多采用内部协商的
方式处理，避免信息向更大范围扩散。 即便有家长试图通过媒体施压，
传统媒体的地方化管理体制也为政府提供了有效的信息控制手段。 正
如一名政府工作人员所言：“以前没有自媒体的时候， 只要把关键地方

卡住了，比如地方上正规的报纸、杂志、电视台，就可以了。 而且它们也
不会乱报，也知道讲这些不行。 ” 4
在纵向维度上，学校掌握着对上级的信息上报主导权，通过信息的
分层过滤机制把控上级可见度。 学校形成了一套信息分级汇报机制：轻
微事件采取“内部消化”方式，通过校内资源调配和非正式协商解决，无
需向上级正式报告；中等事件采用“非正式通报”策略，如通过口头“通
气”等方式让上级了解情况，既满足信息同步需求，又规避正式报告的
责任追究风险；重大事件才启动正式的逐级上报程序。
以前是，只要你觉得没有后续影响，就可以不报。 大问题
才会往上报。 虽然说无责任（意外）事故不影响学校，但是给领
导报多了，肯定对学校有影响。 所以，以前我们还是希望保密，
能不报就不报，或者和领导通个气，不正式报，让领导心里有
数。 只要你处理好了，领导也不会找你麻烦。（访谈资料：育才
中学分管安全副校长，20231120）
在分级过滤体制下，即便有民众试图向上进行信息传递，也只能通
过“逐级上访”的方式进行。 这种线性传递模式为各级政府提供了风险
缓冲与问题处置的时间窗口。 正如一位区政府工作人员回忆：“以前上
访，他总要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而且地方政府部门对于谁是上访户都很
清楚，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 5
总之，双向信息管控模式构建了稳定的治理环境：横向上限制社会
公众参与， 纵向上上下级政府之间形成默契———基层获得处置自主权
并规避问责风险，上级免于卷入复杂事务。 在低公众可见度与低上级可
见度的双重保护下，基层政府得以在“属地封闭”情境下灵活处置风险。
2. 治理结构：分治
前数字时代的校园安全事故治理呈现鲜明的属地化特征， 校园安

4. 访谈资料：省教育厅工作人员，20250222。
5. 访谈资料：区政府工作人员，202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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