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1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持适度距离，避免直接卷入复杂的风险处理过程。 这种横向媒体管控与
纵向分级过滤的双重机制， 确保了上级问责主要考虑事件的客观性质
和实际处置效果，而较少关注社会反响和公众舆论。
在软性风险约束的情境下， 基层拥有相对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寻求

解决方案。 只要基层能够妥善处理事故， 即使事件本身具有一定严重
性，也不必然导致严厉的责任追究。正如一位基层管理者所言：“以前瞒
报的情况很多，反正报了就要被处理，还不如不报。 甚至说我先把这个
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报。 上级不知情或者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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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追什么责呢？ ” 更具说服力的是一位基层官员对当时治理环境的
概括：“曾经这些问题可能没人管，遗体停在那里十天二十天，都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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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帽子。 ” 这一表述反映了软性风险约束的核心特征———即使产生
严重的治理问题，基层官员也未必面临严厉的问责后果。
总之，在传统的信息环境与分治格局下，基层面临的风险约束相对
软性。 横向上，信息传递的封闭性使社会公众很少关注并参与这些“学
校内部管理”问题，基层得以主导问题定性和处置节奏；纵向上，分级过
滤机制使上级部门与基层具体事务保持适度距离， 避免直接卷入复杂
的风险处理过程。 在这种信息与风险双重封闭的情境下，基层享有充分
的治理空间———学校承担具体的风险处置责任但拥有灵活的策略选择
空间，上级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指导但不直接干预具体事务。 这种软性约
束环境有效维护了基层治理的弹性和稳定性， 使基层能够专注于问题
解决而非风险规避。
（二）数字时代：“风险共治”情境下的治理逻辑
2013 年成为 A 市教育系统治理转型的分水岭。 移动社交媒体的普
及与两起关键事件的交汇，重塑了校园安全事故的治理逻辑。 桐路小学
“内墙倒塌致死事件”和阳光小学“学生跑步猝死事件”接连发生并在互
联网平台发酵，引发公众对地方治理能力的质疑，使原本个案性的安全

事故演变为公共性的治理危机。 2017 年天桐中学“学生坠楼事件”进一
步凸显了舆情带来的治理挑战， 现场照片在网络广泛流传并引发境外
势力介入，原本的一起校园意外事件不仅上升至对政治体制的攻击，还
6. 访谈资料：区政府工作人员，20240311。
7. 访谈资料：镇政府工作人员，2024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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