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一种“横向半硬性”约束———公众反响虽然强烈但缺乏直接转化为问责
的约束力，基层可通过利益安抚、分而治之等方式化解压力。 治理策略
偏向于快速回应公众诉求并迅速平息争议， 利用信息管控规避上级的
知情、介入与问责，避免事件的上级可见度提升。

在“风险共治”（高公众可见度，高上级可见度）情境下，信息同时获
得公众和上级关注，形成“横纵交织”的双重压力格局，典型事件如重大
网络舆情事件。 治理呈现上级主导、多方参与的共治模式：上级指挥协
调，基层配合落实，社会公众密切监督。 在这种情境下，基层政府面临最
为硬性的风险约束，几乎难以规避问责。
在传统信息环境下，基层风险治理主要集中在“属地封闭”情境下，
基层政府通过信息管控能够使大多数事件在基层内部得到处理。 随着
信息传递从封闭分级转为双向倒流， 信息的垂直穿透与水平扩散能力
同步增强，大量事件能够迅速演化为“风险共治”情境，打破了传统的区
域隔离机制。 这一信息环境的变革导致治理格局从分治转向共治，社会
参与以及上级介入日益频繁。 在此情形下，基层治理者需承受来自公众
和上级的双重压力，风险约束从软性转为硬性，基层几乎失去了规避问
责风险的空间。
（二）分析策略与研究方法
在分析策略上，本研究聚焦于中小学教育系统，并以学校安全事故
为主要分析对象。 该案例的一般性体现在，（公办）学校工作者作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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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官僚”（李普斯基，2024）， 不仅履行教学职能，还需作为“治理末梢”
承担如安全监管、 数据统计、 纠纷调解等方面的公共事务 （林小英，
2022），这使得学校与其他基层单位具有共通的治理逻辑。 案例的典型
性体现在，教育领域具备“双高可见度”的潜质：就公众可见度而言，学
校安全事故因涉及未成年人保护这一议题， 天然具备强烈的道德动员
力，容易在网络空间引发情感共鸣、实现病毒式传播并迅速引发舆情；
就上级可见度而言，校园安全直接关涉民生福祉，易触及社会稳定的政

3. 迈克尔·李普斯基将“街头官僚”定义为直接与公民互动并在执行公共政策时拥有实
质自由裁量权的一线公共服务工作者，如教师、警察、社会工作人员等。 他们通常是政府
或公共机构中最基层的员工， 其日常决策直接影响政策落地的实际效果和公民对政府
工作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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