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2 - 《社会》2025年第5期

数字时代舆情何以重塑基层治理

化解”的重要功能（冯仕政，2012）。 针对越级上访和进京上访这类可能
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中央进行了严格的制度约束，通过信访责任制强
化地方政府的管控责任，实行“包保责任制”（田先红，2012）和“一票否
决”的问责机制，同时推动信访问题的法治化处理（Wang and Minzner，

2015）。 地方政府通过“拦访”“截访”（Li，et al.，2012）、“摆平理顺”（应
星，2001）等策略，确保问题在属地范围内解决。 这种自下而上的逐级信
息传递赋予了基层政府筛选、过滤和缓冲信息的运作空间。
然而， 数字技术的兴起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两个维度的信息传递结
构（如图 1 所示）。 在政社关系层面，出现了“由外向内的信息倒流”现
象。 公众从信息的被动接收者转变为主动的信息生产者和传播者，通
过社交媒体发现问题、扩散信息、施加压力，承担起监督政府的功能。
社会事件不再依赖政府内部的识别和定性，而是受到公众传播与解读
的影响。
在纵向政府间关系层面，则出现了“自上而下的信息倒流”现象。 移
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普及使信息生产、 传播与接收呈现去中心化特
征，信息传递打破了传统科层制内部的逐级上传路径，使上级决策层能
够直接获取基层风险信号，大幅削弱了基层政府对信息的控制能力。

图 1：信 息 传 递 模 式 的 变 革 ：从 “封 闭 分 级 ”到 “双 向 倒 流 ”
2. 治理结构变迁：从分治到共治
传统治理结构中， 以属地管理和分级过滤为核心的信息传递机制
构建了一套“分治”的风险治理格局。在横向政社关系层面，分治体现为
政府与社会治理的相对分离：政府专注于政策制定和公共服务供给，社
会承担自我管理和矛盾调解功能。 传统信息环境下的封闭互动模式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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