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社会》2025年第5期

数字时代舆情何以重塑基层治理

舆情的行动逻辑。该类研究认为，公共舆情与政府回应呈现“民意先发，
政府回应”的互动特征；及时回应民意成为化解公共舆情危机的核心策
略；政府对焦点事件的反应也逐渐从“压力回应”模式向“共识构建”模
式转变（张勤，2014；文宏，2019；王国华、武晗，2019；郑石明等，2021）。

这类研究虽然涉及基层的舆情治理，但其分析视角相对微观，主要讨论
基层政府回应舆情的具体策略， 未能从结构层面分析舆情对治理结构
的影响。
近年来，有学者开始关注数字技术发展对国家治理的结构性影响。
有研究指出，数字技术构建了“数实相融”的新型治理情境，导致信息优
势分 化 、属 地 原 则 削 弱 、社 会 风 险 放 大 ，进而 形 成“上 下 共 治 ”的 局 面
（向静林、艾云，2023）。这一研究在理论视野上有所突破，开始从治理结
构变迁的角度分析数字技术的影响。 但该研究仍存在局限，即忽视了社
会公众的参与， 也未能阐述这一治理格局如何在微观层面影响基层治
理的实际运作。
总的来说，既有的风险治理研究在两方面存在局限。 第一，将信息
传递视为外生参数而非内生变量。 现有研究均聚焦于特定信息环境下
的政府治理，主要讨论政府如何“在舆情中治理”和如何“对舆情进行治
理”，但相对忽视舆情背后隐藏的信息传递模式变革逻辑，及其所引发
的治理结构和治理机制的转变。
第二，缺乏整合横向政社关系与纵向政府间关系的分析框架。 在舆
情环境下，基层治理主体面临上级问责和公众监督的双重压力。 既有研
究往往采用单一维度的分析视角， 或从政社关系的角度讨论政府的横
向应对策略，或从上下级政府间关系的角度分析风险的纵向配置结构，
难以解释舆情如何在横纵两个维度同时重塑基层治理环境， 以及基层
如何在双重约束下调整治理逻辑。

三、 分析框架与研究方法

为弥补既有研究的不足，本文构建“信息传递模式变革—治理结构
转型—风险约束重塑”的三层分析框架。 这一框架将信息传递视为治理
体系中的核心变量，同时从横向政社关系与纵向政府间关系两个维度，
系统考察舆情对基层治理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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