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4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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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对音乐家应该如何发展职业生涯有相当好的把握, 在审美和职业主义
方面也趋于稳定和体系化。 如果他们同时在音乐院校担任教授,就会成
为青年音乐家的导师;如果他们在乐团、组合中担任重要角色,也会通
过非正式的途径对下一代产生影响, 从而能够再生产职业主义并将其
正当化。 这也使中国学生有越来越多的机会跟随他们学习,并为华人音
乐家优绩职业主义的再生产提供了空间。
演奏家 24 是一位华人当代音乐演奏家兼指挥家,她所任教的音乐
学院中就有不少华人学生,也有不少华人音乐家任教。 她在德国当代音
乐界颇具名气,获得过多个国际奖项。 据她回忆,她也是通过“被筛选”
的道路,于 20 世纪 90 年代经由内部选拔赴德国留学,进入了一个以当
代音乐闻名的音乐学院。 实际上,她的成功离不开在欧洲新建立的人际
关系。 她曾受邀参与了一场大师课,在那里结识了许多音乐家,并创立
了自己的乐团且运营至今。据她回忆,她的乐团“在柏林一炮打响,感觉
突然就红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和她的乐团逐渐成为柏林当代音乐界
的核心成员。
即使有这样的实际经历, 在回答怎样能在古典音乐界取得成功这
一问题时,她也不假思索地指出能力和钻研是最重要的因素,与其他华
人音乐家一样体现出非常强的优绩职业主义。 她也提到以前的老师告
诫她“干这一行不能被人忘记,要多出现在各种场合里”,但她自己对这
句话的诠释是“在学习东西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会遇到很多人,这是
一个社会活动,但并不只是为了去认识人、找机会对吧? 这些是自然而
然、顺带会发生的一件事情”。 可以看出,即使她已经对“结网”有了一
定的了解、认知和实践,也不会把这些事视为与“拉关系”等价的社交嵌
入行为,而是认为这件事不重要。 她经常带着她的学生们去听音乐会,
但根据笔者的观察,沿着这种优绩主义的逻辑,她更注重在知识上给学
生讲解具体的作品特征和演奏技巧, 而不太经常介绍学生与其他人相
互认识。
一些在德国古典音乐界有长期工作经验的华人音乐家或多或少地
能感受到其他人对于社交网络的重视, 也会隐约意识到德国社会与华
人社会的差异。 然而,即使有这样的感知,他们仍然坚信专业技能才是
音乐家的立足之本,并且觉得社交网络无法带来“真正的”成功。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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