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观念形态。这一观念形态悬置了以“拉关系”为代表的、日常生活中对于
经营社会关系的策略性考量，但保留了对于精湛表现的追求。 因而，旅
德华人音乐家在谈及与音乐生产有关的话题时， 会表现出对本真性的
高度强调。 他们对选拔体系的想象也会形塑其艺术追求，促进他们不断

提高自身的专业水平。 许多非华人音乐家表示，华人音乐家整体的高超
水平在业内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实际上，华人音乐家群体当前的职业
社会化模式对于其内部成员来说也可被视为某 种 特 殊 形式 的托 举 机
制，也能让青年音乐家获得在德国古典音乐界扎根的机会。 久而久之，
新一代的华人学生或许也会形成这类优绩职业主义的共识， 即相对注
重技能提升而轻视社会资本的积累。

五、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旅德华人音乐家群体优绩职业主义的生成逻辑。 研
究发 现 ，由 于中国 社会文 化 中具 有（类）先赋 性 、义 务 、服 从 等 特 征 的
“关系本位”交往形式与德国古典音乐界中基于后致性、多元性、职业
规范的“共同体本位”交往形式十分不同。 华人音乐家既不认为应该移
用其来源文化中常见的“拉关系”行为，又无法将各类结网实践归类到
与“拉关系”等价的、在职业领域中建构社交嵌入性的相应范畴。 因此，
当他们对社交嵌入性的洞察和实践缺位，对技能嵌入性的强调就会逐
渐增强，并最终基于对个人能力、努力、天赋的极度重视而形成优绩职
业主义。
优绩职业主义在华人音乐家群体职业社会化的不同阶段经历了形
成、强化和再生产的过程。 初到德国时，华人音乐家往往非常依赖以父
母、师长为代表的先赋“关系”开启职业生涯。 基于差序格局中“关系”
的服从、义务等特征，他们高度内化这些“关系人”对自己的期望和要
求，并且这些“关系”也构成了他们理解职业生涯中社交嵌入性构建机
制的原型。 在职业生涯的发展过程中，基于“关系”思维的影响，他们无
法将德国古典音乐界的专业性社交模式理解并内化为社交嵌入性的有
效机制，因此体会不到社交的重要性，且认为这不是获得成功的正当手
段，而专业技能才是职业生涯中唯一可理解、重要、有效、正当的嵌入手
段。 因此，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技能嵌入性的构建上。 功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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