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2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在这种个体化的、有针对性的尝试之外，还有一种策略是尝试利用
自己的资源来打造社交场所， 并在这一场所中吸引和结识更多与自己
的专业分工相关的人，进而形成新的共同体。 演奏家 13 是一位来自法
国的艺术歌曲钢琴伴奏家，目前在柏林某音乐学院任教，同时以自由艺

术家身份与歌唱家合作演出、开展活动等。 2022 年冬天，由她组织的一
项年度艺术歌曲音乐节活动再次开启。 这一音乐节创立于 2020 年，用
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希望打造一个具有实验性并能展示“各种各样的声
音”的音乐节。 在整个音乐节的几场演出中，她和她的合作者在展示创
作理念之余，也在时间和空间安排上凸显整个活动的社交属性。 首先，
在场所的选取上， 这几场音乐会主要在一位朋友的家中和东柏林某公
园树林中的一个简易建筑中开展。 这两个场所共同的特点是：（ 1）室内
的面积正好能容纳 50 人左右，但在撤掉桌椅后，也能马上转换为一个
小型酒会现场；（2）两个建筑都有庭院，可以作为舒适且具有一定私密
性的社交场所。其次，在时间安排上，音乐会在 7 点左右开始，持续一个
小时，之后则是不限时的冷餐和酒会，宾客可以一直在现场进行交流。
在开场前，每当有宾客到来的时候，主办方都会带领这些宾客了解演出
现场的空间布局， 并特意强调他们可以在室内或庭院里“与其他人社
交”（ social with other people）。 在所有的演出结束后，主办方会等所有人
全部离场（约晚上 12 点至 1 点之间）后再进行清理工作，不设定散场时
间，也不催促大家离开。 虽然活动规模并不大，但通过这样定期的音乐
节活动，演奏家 13 成功地建立了一个以青年艺术歌曲作曲家、演唱家
和 伴 奏 为 核 心 的专 业 共同 体。 在线 下 活 动 之外， 她 还 在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上创建音乐节的主页，并在发帖时用标签和“@”功能圈出 来
参加音乐节的艺术家，形成更紧密的互动。
在德国古典音乐界，社交不仅在工具层面上是个人获得成功的一
种途径， 在共同体层面上也是一种经由合 作 而 催 生 音乐体裁 和 制 度
创新、推动行业发展的重要力量。 演 奏 家 30 是一位 出 生 于 保 加 利亚
的大提琴家，在本科阶段进入德国某所著名院校学习，毕业后留在德
国发展，成为一名自由艺术家，与多个组合和艺术家合作。 她热衷于
开 展 创 新 活 动 ，一方 面 ，她 通 过 参 与 巴 洛 克 的 复 古 乐 团 ，演 奏 文 艺 复
兴 音乐促 成 传 统 与 现 代 的 对 话 ；另 一方 面 ，她 与 摇 滚 、爵 士 乐 团 体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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