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5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20 是一位华人，受访时任职于一个知名乐团，也担任院校兼职教授，他
在描述德国古典音乐界的特征时就提到 华 人音 乐家 不 重 视 和 人打 交
道，相比之下他自己会更“关注一点”。 但谈及职业道路发展和对学生
的培养时，他的重心又完全回到了知识和技能的积累上。 他认为：“你

看的书越多，就是你脑子里有东西，对不对？ 我跟学生说，郎朗很多问
题都能给你回答，为什么？ 就因为他看的书多，对吧？ 所以说他弹 得
好。 ”基于对个人能力的强调，华人音乐家逐渐形成了系统化的优绩职
业主义并将其传授给学生。 他们的思路沿袭儒家文化意义下“严师出
高徒”的逻辑，教师在知识技能层面尽可能履行义务托举学生，毫无保
留地倾囊相授；学生则尽数执行，练就过硬的专业水平，在选拔时取得
出色成绩。
随着职业生涯的发展， 华人音乐家形成的这种系统化的优绩职业
主义与当地的一般职业主义模式（即同时注重社交和专业技能的综合
职业主义）差别会越来越大。 与地位相似的华人音乐家相比，两位来自
德国的知名音乐家具有不同的职业和教育理念。 作曲家 12 从事当代
音乐，目前在一所高等院校供职。 在回忆自己的职业生涯发展过程时，
他认为年轻时无意中建立的各类关系在 他的 整 个职业 生 涯 中 有 举 足
轻重的作用。 这种关系网络在职业共同体意义上天然具有存续性，因
而往往会从定位模糊的友谊关系逐渐转 化 为可 随 时被 激 活 的 专 业 合
作关系。 鉴于自身的受益经验，他在教学过程中经常敦促自己的学生
在勤学苦练专业技能之余要多认识人，早日建立社交网络。
从我个人和许多成功发展了职业生涯的音乐家朋友们的
经验来看， 拥有社会网络并且维持下去是极其重要的。 我 20
岁出头的时候就建立了社会网络，并且它现在仍然在运作。 现
在他们都很有名，成了成功的音乐家。 我们一开始只是想一起
做些事情，只是对一些观点感兴趣。 现在我们仍然在合作……
我现在也是一个老师了，这也是我会告诉我的学生的：早点开
始（形成社交网络），不要一直坐在你的公寓里，只是练琴或者
思考、写作、制作各种音乐，要出门去和其他音乐家保持联系，
一起做项目。 这是极度重要的。 很多年之后，你们仍然会互相
帮助和支持。 （访谈资料，作曲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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