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9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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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osition）的一部分而存在（Bourdieu，1983），而不完全是基于功利计
算被调用的文化策略。 在厘清这些观念形态的生成逻辑时，应深入挖掘
当下的、现实的、主观层面的日常互动和价值观念的具体形态，将特定
的移民群体置于目标文化的具体语境下进行考察， 通过更贴近生活世
界的真实形貌的方式，刻画出移民群体在真实的、可感知的日常生活中
循序渐进地生成新观念形态的过程。
具体而言， 本文通过辨识职业发展过程中不同维度的嵌入性及其
阐发逻辑，展现了跨文化过程中新观念形态的形成过程。 技能嵌入性与
社交嵌入性在旅德华人音乐家职业主义的形成、强化、再生产过程中共
同影响了职业主义的形态。 将不同维度的嵌入性共同纳入分析框架，不
仅澄清了海外华人优绩职业主义的微观生成机制，也揭示了“技能”的
内涵在跨文化过程中既不应仅被视为工具性、客观性的人力资本，亦不
完全是由来源文化或目标文化所单方面定义和评价的个人特质， 而是
一种在特定社会过程中被动态界定、 验证并赋予意义的文化建构 （王
星，2015）， 其与社交嵌入性的结合形式反过来塑造了个体对社会关系
的理解与运用。 对于旅德华人音乐家而言，其来源文化所包含的“关系
伦理”实际上非常强调社交嵌入性，其在目标国所处的职业场域也将社
交技能视为核心的职业能力之一。 然而，在无法洞察德国古典音乐界的
文化和制度逻辑的情况下，对于社交的强调在社会生活中逐渐隐身，并
最终形成与中国和德国的一般职业社会化后果都不尽相同的优绩职业
主义。
因此，本研究既对华人移民群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为分析更广
泛的跨文化过程提供了可能的进路。 第一，对于华人群体而言，本文选
择的研究对象———旅德华人古典音乐家———在现有海外华人群体中具
备一定的典型性和独特性， 能够集中体现出海外华人所面对的文化张
力。 德国古典音乐界是一个职业化程度高、文化本土性强的领域，其专
业标准、价值逻辑和组织结构高度反映德国社会的职业文化特征，与华
人群体的文化观念存在较大差异。 借助这一案例，本文得以在一个本土
文化与全球文化充分碰撞的场域中， 观察特定的华人群体如何在内在
理解与外部互动的双重作用下，在实际的职业生涯中逐步形成“业务核
心，社交边缘”的形象。 第二，对于更广泛层面的跨文化研究而言，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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