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8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就后，他们对于专业技能的强调则进一步固化，形成系统化的优绩职业
主义，并在日常的教学、工作过程中传授给下一代华人音乐家，形成观
念的再生产。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许多在当地工作的非华人音乐家能更
好地解读职业共同体语境下社交行为的文化内涵， 在建构技能嵌入性

的同时，在职业生涯的不同阶段形成对社交嵌入性的感知和建构，逐渐
内化技能和社交并重的综合职业主义。
本文通过考察华人音乐家在德国古典音乐界的职业社会化过程，
推进了有关移民群体如何进行文化适应的研究。 经典的移民同化理论
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移民会逐渐抛弃自身的来源文化，并模糊自身
与目标文化的边界， 从而被完全同化 （ Gordon，1964， 转引自李明欢，
2001）。 然而，许多晚近的研究则对移民的适应过程提出了不同的解释。
例如，跨文化研究范式指出，由于生活轨迹趋于全球化，移民群体往往
同时受到来源文化和目标文化的影响（Portes，et al.，1999）；分层同化论
则指出，同一来源国的移民可能有不同的适应后果，部分移民选择完全
融入目标文化， 也会有相当一部分移民对来源文化和目标文化的特征
都适当保留和吸收（周敏，2013：69）。总之，更晚近的理论范式普遍挑战
了经典同化理论，认为移民群体文化观念的形成不是线性、直接、被动
的，而是动态、混合、具有自主性的（FitzGerald，2014）。
沿袭移民群体如何结合来源文化和目标文化双边观念进行适应的
研究脉络，本文通过解释旅德华人音乐家优绩职业主义的生成逻辑，为
移民在跨文化适应过程中观念形成的动态性和混合性提供了更深入的
理解。 以往研究虽然关注移民和跨文化群体在文化观念上的自主性，但
主要展现他们策略性地接受双边已有的观念， 或选择性地融入双边已
有的社会制度的过程。 本文试图指出，移民群体所内化的观念可能是双
边文化共同促成的新产物， 其内涵和形态与其来源文化和目标文化中
的原有观念都有所不同。 在这一过程中，新的观念形态实质上取代了原
有的观念，成为他们在跨文化过程中思考、行为的核心动机。同时，我们
也应该意识到， 相对于来源文化和目标文化中已经长期存在的各类观
念、制度和认同来说，这些观念虽然形态较新，但也具有相当强的道德
意涵和本真性，会逐渐成为价值判断、辨别是非的重要体认依据。 在观
念形态趋于稳定之后， 也会作为约 定 俗 成 的、 前 认 知性的性情 倾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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