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0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国的管弦乐团找工作，但是我没感觉到她真的明白‘工作’是什么样的
（ what the job looks like）。 我没感觉她去参加音乐会， 但这， 尤其在柏
林，是你的教育过程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虽然她没有明确地提及“职
业主义”这个专有名词，但从她的叙述中可以看到，既然她认为学生不

明白“工作”是什么样的，那她所指涉的就不仅是音乐鉴赏和练习，还涉
及职业共同体融入和职业道路发展的问题。
实际上， 在对技能的要求之外， 德国古典音乐界非常看重艺术家
与他人进行连接，为自己争取资源或人脉，进而打造能够阐发自己的
艺术理念的职业共同体的能力。 这种对通过人际联合阐发个人理念的
重视在古典音乐的发展历程中始终有体现。 古典音乐在中世纪从属于
宗教，自文艺复兴起转型为表达心灵、个性的载体（朗，2014：163）。 自
此，在为王公贵族供职之外，音乐家开始自发联合形成行会，从而获得
行业的自主性（朗，2014：180-181），形成职业共同体的雏形。 在德国，
新教运动推动了音乐与宗教改革的结合，也使音乐产业在一定程度上
与传统教会产生张力，这在有大量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富商的市
镇中吸引了大量民间资本来资助音乐产业。 由于大量资金的注入，艺
人的组织形式逐渐从分散的行业协会向经由 乐谱 印 刷 业 推 动的集 群
产业转型，但不变的是社交网络对于音乐生产过程中人员及资源连接
的重要作用（朗，2014：309-310）。 至 19 世纪，由于资产阶级和政治精
英通过赞助音乐协会获得知名度和话语权，古典音乐成为资产阶级革
命精神的标识，进一步确立了古典音乐界内部强调艺术家自主性的惯
例， 并鼓励艺术家自发与社会建立连接， 以阐发社会思潮 （霍乐曼，
2022：12-15）。
1871 年德意志帝国建立后，古典音乐产业作为被国家认同的载体
开始获得公共资金支持。 战后，在福利国家的背景下，联邦和各州政府
对古典音乐的支持力度大大加强，但仍然以各州政府及团体、个人自
治的文化联邦主义为指导思想，鼓励个人及团体结合个人意愿和地方
文化进行创作。 因而，在资助国有乐团的同时，联邦德国也注重对自由
艺术家群体的制度化培养及资金扶 持（邢 来 顺 、岳 伟 ，2017）。 直 到现
在，在国家赞助的乐团、比赛、展演之外，德国古典音乐界的另外两个
重要组成部分是商业机构赞助的艺术院团和 以 自 由 艺 术 家为 主体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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