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那么难，比如，如果你参加了一个大师班，并且努力去和某个
教授或乐团中的乐手保持联系，他就会记住你。 当你去听一场
他的音乐会， 并且在他散场走出艺术家通道的时候看见并冲
向他，如果他记得你，也许就会在下次音乐会找人的时候给你

打电话。 所以，我的主要建议是，尽管应该多练琴，也要在更广
泛的层面上取得成功。 （访谈资料，演奏家 36）
此外， 还有一些初出茅庐的音乐家会尝试通过 Facebook、Instagram
或者个人网站等给自己喜欢的音乐家留言。 作曲家 09 是一位来自叙
利亚的作曲专业高年级本科生，对自由作曲领域很感兴趣。 他喜欢浏
览社交网络并结识各种陌生音乐家，然后把他们约到线下尝试一起做
各种各样的音乐，找出合作最默契的风格或作品。 虽然这些活动大多
数没有诸如寻求合作、委约等非常制度化或明确的目的，往往是对个
人兴趣的表达，但也给他们带来了认识更多人的可能性。 然而，很多华
人音乐家直到职业生涯后期都不理解这种后 致 性职业 社 交 的操 作 方
法和内在意义，因此在这方面不刻意去多尝试，往往较为被动地等待
别人发掘自己的专业能力，即向自己抛出合作或交友的橄榄枝。
（二）崭露头角：优绩职业主义的强化
在德国学习工作一段时间后， 许多华人音乐家通过在国际比赛中
获奖、到知名院团或高等院校就职、参与有重大含金量的专业活动等成
就，获得了行业内部的关注和认可。 他们开始逐渐建立自己的声望，在
德国古典音乐界站稳脚跟，并对职业生涯产生更进一步的认识。 然而，
即使许多华人音乐家已经在德国古典音乐界度过数年的光阴， 也得以
参与到越来越多的社交场合，在审视人际关系的作用时，往往仍以中国
语境下的“关系”为原型去理解。 他们认为“关系”都是先赋的，出现或
消失与自己的主观意愿无关， 再加上他们在过往的经历中有大量基于
自己的专业技能“被筛选”且成功的经验，他们自然不会将“关系”的构
建和维持视为具有能动性的个人素质的一部分。 即使他们知道以往求
学过程中父母、师长在国内“拉关系”的过程和结果，但认为德国社会应
该不认可“拉关系”，因此在价值上并不肯定“拉关系”。 然而，他们也未
完全体会到德国古典音乐界与“拉关系” 类似的社交嵌入性机制是什
么，应该如何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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