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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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府求学,也有少部分人在其他国家毕业后来到德国闯荡。 因此,他们对
于德国古典音乐界的各类文化、 惯例知之甚少, 也很少找途径深入了
解。 在这一阶段,无论是对于源自国内的“关系”的作用,还是德国当地
普遍存在的“结网”实践,他们都没有特别重视。 勤学苦练专业技能(例
如练习乐器、作曲、指挥技能等),几乎占据了他们的所有时间。 许多人
在这一阶段的社交范围只包括自己的家人和海内外的老师同学这些先
赋的关系, 在日常生活中也基本没思考过是否应该多去接触其他不同
的人。
实际上,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依靠“关系”的运作才得以接触更
好的师资、学习条件,从而提升自身水平并考入德国的顶尖音乐学府。
旅德华人音乐家在抵达德国之前, 其求学道 路 一 般 由家人或 老 师 规
划。 在这一过程中,音乐家本人的兴趣、天赋、努力固然重要,但同样重
要的是自身与师长的“关系”运作过程。 一方面,家长和老师作为“关
系”中的上位者,承担重要的决策和资源供给工作;另一方面,青少年
音乐家作为“关系”中的下位者,对师长有很强的服从观念和信任感。
此外,家长也会通过“ 拉关系”来结识各类教师、专家,与他们建立合作
和信任关系,保持密切的日常往来走动,通过他们了解如何才能考取
各类顶尖音乐院校,为子女的职业生涯奠定基础。
在初到德国的一段时间, 华人音乐家中大部分人的思维观念仍是
先前在国内阶段的延续。 根据笔者的观察,他们用以理解日常生活中所
有社会关系的基础,仍是前述的先赋关系。于是,在刚到德国不久时,许
多华人音乐家对于德国古典音乐界的感受存在矛盾性:一方面,他们赞
赏和喜爱德国古典音乐界作为一个行业共同体的多样性、 影响力和对
音乐家在制度上的保障;另一方面,他们不知道如何在微观层面上与当
地人互动。 例如,演奏家 18 是一位华人青年小提琴家,在高中阶段就已
经获得在各大音乐厅的独奏机会, 她对于初到德国时自己状态的叙述
非常典型。 一方面,在来到德国以后,她发现德国“每周都有交响乐”
“形成了一个很大的规模”, 因此总是乐此不疲地去各大音乐厅欣赏音
乐;另一方面,她从到德国求学起,就不太理解当地许多音乐家的行为
逻辑。 例如,在与导师互动时,她不明白为什么导师不像国内的老师那
样有某种“明确的指令”,而往往采用一种“笼统的教学法”,让她“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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