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别人留下好印象，找到共同的立场和兴趣以及其他类似的事。
你得拿出你的作品，发送给别人，或者让别人过来看到你的作
品，之后他们才可能感兴趣。 在现场，会有很多主动或被动的
交流。 （访谈资料，作曲家 11）

虽然他刚到柏林入学不久， 但已经开始参与一些自由艺术团体的
活动。 在德国古典音乐界，以自由艺术家为主体的项目制演出是非常重
要的一种组织形式。 这些组合通常有固定的名字和风格，但是不隶属于
任何一个机构，是一种临时性的演出形式。 其成员也并非以长期的合同
雇佣形式隶属于某个团体，而是可以同时参与多个团体。 每场演出会根
据需要召集演奏者和出场人员。 对于德国古典音乐界来说， 这类形如
“零工经济”的活动是一种司空见惯的就业形式，也是他们从学生时代
就开始涉足的领域。 然而，对华人音乐家来说，就笔者本次研究的资料
来看，虽然一些人后来成为了自由艺术家，但在刚到德国时，只有个别
人会有意识地参与到自由艺术领域。 这一方面是因为对社交嵌入性没
有概念导致其找不到加入渠道， 另一方面也部分因为华人音乐家大多
偏好正式、稳定的工作，因此会将时间主要用于准备乐团、院校等长期
职位的招聘。
“ 连接”（connection）的构建逐渐得到重视，并开始催生音乐家们与
同行间潜在的合作机会。 一个被当地年轻音乐家所广泛采用的策略是，
在某场活动中强化与共同在场且自己比较喜欢的人的联系。 演奏家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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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德国，在柏林一所公立院校读本科，同时也参加乐团学院 训练，
并参加过柏林爱乐乐团、德意志交响乐团等重要乐团的演出和排练。 他
在参与这些活动时，会抓住一切机会给活动中的参与者留下印象，进而
通过他们接触到更多的项目。
这（指建立连接）是你作为一个年轻的音乐家要做的主要
的事情。 你得交朋友，在专业领域找联系人。 跟他们联系没有

4. 乐团学院是由专业管弦乐团主办的“职业预备班”式带薪培训项目，招收在读或刚毕
业不久的学生， 被视为由学生到专业音乐家的重要过渡环节。 乐团学院不提供学位项
目，仅提供培训性的职位。 柏林爱乐乐团在 1972 年将乐团学院确立为规范化、制度化的
形式，随后其逐渐被推广至全球的管弦乐团和歌剧院。 乐团学院提供参与演出、排练、组
织演出、协助准备应聘材料等培训，帮助其学员进行职业社会化。 一般而言，乐团学院与
其所属乐团及周边乐团之间有常规的人才输送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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