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地位获得 （Friedman，et al.，2024）。 该领域对于职业主义的关注大致可
分为逐层递进且相互交叉的三个阶段， 而社交嵌入性和技能嵌入性的
文化过程是后两个阶段的核心研究对象。
在第一阶段， 人们主要关注人力资本的积累机制如何影响以教育

回报、劳动力市场报酬为代表的客观的职业生涯进入结果。 这些研究关
注家庭、受教育程度、阶层地位等客观结构性要素如何通过影响人力资
本的获得进而影响就业机会。 这一阶段的代表性作品是由布劳和邓肯
提出的地位获得模型（周怡，2009）。 布劳和邓肯关注由父辈职业和教育
水平所代表的先赋性地位以及由个体本身职业和教育水平所代表的后
致性地位分别如何影响个体的职业获得（ Blau and Duncan，1967）。 这些
研究关注多种机制，但往往收束于以教育获得为代表的人力资本积累，
也往往被视为以社会流动领域为代表的宏观结构研究的脉络之一 （戈
德索普，2021）， 并未直接触及个体层面文化观念影响职业后果的具体
机制。
在第二阶段，学界关注以各类社会关系为代表的社会资本，并衍生
出文化上的同质性如何促进社会关系生成进而增强劳动力市场回报的
相关研究。 关于文化观念如何形塑劳动力市场的选择和匹配的研究开
始萌芽。 在人力资本之外，对社会网络、组织要素的动员能力也开始被
视为职业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Eyal，2013）。 格兰诺维特（2007：3-8）关
于嵌入性和关系人的讨论很大程度上明确了 这 一 研 究 取 向 的核 心 议
题。在个体层面，基于人际关系的嵌入性往往在工具层面以“社会资本”
的形式存在。 这些人际关系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被转化为其他形式的
资 源 ， 比 如 获 得 好 工 作 或 得 到 晋 升（Bourdieu，1984； 林 南 ，2005；Khan，
2011；朱妍，2017；格兰诺维特，2008）。 承继这条脉络，许多研究者发现
文化过程通过影响社会关系的缔结结果和作用方式来影响职业生涯的
发展。 例如，保险业务员和潜在客户的关系形态会影响交易的手段和结
果（泽利泽，2019；陈纯菁，2020；盛智明、李淑华，2024）。 或者，如果把职
业获得本身视作一种社会关系的缔结过程， 文化观念也会对其产生影
响。 例如，求职者与招聘者基于相似惯习、品味的“文化匹配”（cultural
match）能更大概率促成应聘的成功（Rivera，2012）。
第三 阶 段 的研 究 重 点 则 回 到 对人 力 资本 的 社 会 作 用 机 制 的 分 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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