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而在从事餐饮业、手工业、灵活就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的移民群体中则
表现为较低的人力成本和比当地人更长的工作时间（周欢怀、张一力，
2012；陈肖英，2023）。 由此可见，海外华人在制度化的产业体系中融入
较 深 ， 而 在 非 制 度 化 的 文 化 认 同 和 社 交 层 面 则 融 入 较 浅 （赵 晔 琴 ，

2013）。
华人古典音乐家在德国的融入现状与已有研究发现的华人海外融
入模式十分吻合，因而对其进行研究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理解这类融入
模式的形成机制。 一方面，在专业技能上，许多华人音乐家因为高超的
演奏技巧和专业水平，是业内甚至全社会的大明星；另一方面，华人音
乐家在日常生活中往往给其他人留下不善交际的印象。 然而，无论从
华人社会还是西方社会的现实来看，社交及其带来的社会资本积累都
被认为是重要的职业生涯推动机制。 首先，在中国本土社会，积极“拉
关系”是常见的行为，但这一现象在海外华人群体中似乎并不多见。 已
有研究发现，华人群体内部的社会网络能够向个体倾斜资源和输入观
念（周敏，1995；周欢怀、张一力，2012；王春光，2017），但对于华人的社
会网络为何更容易成为海外社会中相对割裂的“飞地”而难以与更广
泛的当地社会进行深度交流互动，仍缺乏基于对西方社会语境的深度
了解和实证研究的进一步解释。 再者，许多有关西方国家艺术家职业
生涯的研究显示，积累社会资本是在职业上取得成功的重要途径（如
Braden，et al.，2024；Pinheiro and Dowd，2009；Crossley，2009）。 由此可见，
旅德华人音乐家的职业社会化模式与业界的 一 般 模 式 形 成 了 鲜 明 的
反差。
那么， 为什么在旅德华人音乐家的职业发展过程中， 对社交的强
调相对缺位？ 本研究发现，华人音乐家对于业务和技能的追求主要不
是在理性选择驱动下追逐物质和业绩回报 的 行为 。 它 实 质 上 是 更 具
道 德性的，是一种追求通过个人的专业能力和努力获得“公平公正的
回报”的优绩职业主义（meritocratic professionalism）。 本研究将旅德华人
音乐家置于德国古典音乐界这一更广泛的职业共同体语境中，呈现华
人音乐家群体基于特定的文化、制度环境而形成优绩职业主义的具体
过程。
德国地处西欧，其古典音乐是西方世界公认的象征性文化产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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