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性”。社交嵌入性固然重要，但在经济行动中，以专业技能为代表的人力
资本也是形成雇佣或合作关系的重要基础， 且人们对于人力资本的强
调也是被社会所建构的主观意愿的一种。 因此，人们通过自身的人力资
本参与到市场活动中的“技能嵌入性”，同样是个体自发、能动地与职业

场域互动的重要途径。 社会科学领域对于职业的研究经历了从本质主
义到建构主义的演变（简逸伦、肖索未，2024）。 本质主义认为某一职业
群体或范畴具有一系列“内在的、共享的、不变的特性”；建构主义则认
为， 人们眼中特定的职业应该具备的相应特性是由特定的社会情境和
社会关系塑造而成的， 而不仅仅是受客观生产结构约束的结果 （简逸
伦、肖索未，2024）。
在职业社会学的发展过程中， 人们越来越关注文化观念和职业生
涯发展的相互影响。“职业主义”（professionalism），即定义某一职业领域
内专业人士应具备的价值观、实践、专业技能储备和动机的文化准则，
是调节职业群体内部运转及外部管辖权 （jurisdiction） 以产生社会影响
2
的重要机制（阿伯特，2016：28）。 社交嵌入性和技能嵌入性都是职业主
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均与客观的职业群体样态和职业发展过程互构。 一
方面，职业主义影响人们建立两种嵌入性的方式；另一方面，关于是否
应该嵌入、如何嵌入的价值和知识判断，也是职业主义的重要部分，其
反过来影响特定职业作为一个整体所呈现的组织方式和形貌。 现有的
关 于 职 业 生 涯 的 研 究 既 考 察 个 体 职 业 发 展 的 整 体 过 程 （Blau and
Duncan 1967；郑雅君，2023），也关注职业化或职业生涯的特定环节，例
如 教 育 获 得（Bourdieu，1984；Khan，2011；Jack，2016）、 求 职（戈 德 索 普 ，
2021；格兰诺维特，2008；Rivera，2012）、职业发展（何柔宛，2018）和精英

2.“职业主义”与“专业主义”在英文中均为“professionalism”，但在中文语境下，二者有时
可以换用，有时语义则存在一定差别。 前者关注专业人士主观上对“如何开展职业生涯”
的认识，在对专业知识运用的认知之外，也关心专业人士心目中本职业的社会性（例如
组织、人际互动）具体如何开展，这一语义主要出现在沿袭职业社会学理论的写作中（如
刘思达，2005；宋崇阳，2015；阿伯特，2016）。 后者则在其他学科（包括政治学、管理科学、
社会工作等）的写作中经常出现，往往更强调专业人士对如何使用客观的专业知识来解
决实际问题的重视，是与“管理主义”（即强调通过管理、统筹而非专业知识来达到更高
的生产效率）相对的概念（如葛忠明，2015；刘博然，2024）。 由于本文所考察的观念性要
素既包括对职业领域的专业知识运用的看法， 也包括对社会性方面的感知， 因此选用
“职业主义”这一概念。

·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