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 - 《社会》2025年第5期

优绩职业主义：旅德华人音乐家技能嵌入性的文化逻辑

形态和生产机制与德国乃至欧洲的社会文化变迁关联密切（朗，2014），
因此，德国古典音乐界对于西方语境下的职业主义有很强的代表性。 西
方古典音乐具体是指，自 9 世纪始，发源于以书面记载的世俗和宗教音
乐体系的西方音乐体裁。 在现代，古典音乐重视审美和学术上的考量，

并被人们视为与“通俗音乐”相对的概念。在许多西方国家（乃至非西方
国家），古典音乐都被视为一种反映西方世界传统的高雅艺术。 自 18 世
纪巴赫和亨德尔的作品始， 德奥音乐在西方古典音乐界就有举足轻重
的地位（Grout and Palisca，1996：397）。 自中世纪以来，德意志民族长期
邦国林立、 地方文化盛行， 德国逐渐形成了多文化中心且共同繁荣的格
局，并成为古典音乐产业的世界级中心（邢来顺、岳伟，2017）。
结合职业社会学和嵌入性视角，本研究考察为什么受“差序格局”
1
下“关系伦理” 思维（费孝通，2011）影响的华人音乐家无法洞察并完全
理解德国古典音乐界社交嵌入性的具体机制， 而是尤其看重技能嵌入
性，并生成优绩职业主义。 本文将不同维度的嵌入性视为形塑职业主义
的重要机制。 经由社会资本积累达成的社交嵌入性和经由人力资本积
累达成的技能嵌入性作为职业生涯中两种显性嵌入机制， 都可能影响
劳动力市场回报（Rivera，2012），其建构能力均可能是职业主义的重要
内容（Eyal，2013；阿伯特，2016）。 在社交嵌入性失灵的情况下，华人音
乐家优绩职业主义的生成机制可被理论化为技能嵌入性发挥替代性作
用的独特案例。

二、 文献综述与分析框架

（一）职业生涯中的文化要素：概念辨析与理论源流
“职业”指“一些排他性的行业群体，它们把某种抽象知识用于特定
事项”（阿伯特，2016：21）。 在日常生活中，个体与职业场域形成嵌入关
系，人们既不会无视其制约，以“低度社会化”的形式我行我素，也不会
完全被 支 配 ，从 而“过 度 社会化”且 丧 失行 动 的 自 主 性（格 兰 诺 维 特 ，
2007）。 在个体层面，本文将由人际互动带来的社会参与称为“社交嵌入

1. 在下文中，为避免混淆，对于所有包含“关系”二字的术语，加引号的“关系”“拉关系”
“ 走关系”指中国特色的关系伦理实践；而不加引号的关系、社会关系等术语指一般意义
上不区分地域的社交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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